第11章 潜流惊变（1/2）

凌晨的废土，寒风裹挟着放射性尘埃，呜咽着穿过钢铁骨架。能见度极低，为潜行提供了天然掩护。林浅（破烂）的新躯壳在光学迷彩作用下，几乎与周围的断壁残垣融为一体，只有幽蓝的传感器在黑暗中留下两道微不可察的轨迹。螺栓跟在她身后数米，厚重的防护服让他动作略显笨拙，但每一步都落在最稳妥的位置，显示出丰富的经验。

两人无声地穿过外围废墟，避开两拨巡逻的清道夫，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标区域边缘——一个被半塌的混凝土掩体掩盖的废弃检修井口。井口锈迹斑斑，螺栓用液压钳小心地撬开锈死的格栅，一股混杂着铁锈和霉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

“就是这里了。”螺栓压低声音，将一根荧光棒扔下去，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深不见底的竖井和侧壁一道狭窄的检修门，门上用褪色的油漆写着模糊的编号。“图纸上说的回流管道入口就在那扇门后。我在这里守着，有情况用震动信号。”他递给林浅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震动发生器。

林浅点头，幽蓝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表示明白。她抓住冰冷的爬梯，动作轻巧而精准地向下滑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螺栓在上面重新盖好格栅，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井下空气污浊。林浅找到那扇检修门，门锁早已锈蚀，她用改造过的左臂钩爪稍一用力，便将其撬开。门后是一条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油污和锈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化学试剂残留气味。这就是那条理论上“已封存”的冷却剂回流管道。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她的传感器提供着绿外成像视野。她匍匐前行，躯壳与管壁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按照图纸和铁砧的计算，穿过这条约三百米的管道，就能抵达靠近旧反应堆区域的出口。

一切似乎顺利。然而，就在她前行了约两百米时，“源”的警报无声地在意识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前方管道结构异常震动，非周期性，源点约五十米外。震动模式分析……疑似生物活动。】

生物？在这种地方？林浅立刻停止前进，将传感器灵敏度调到最高。绿外视野中，前方管道壁似乎附着着某种东西，在缓慢蠕动。她放大视野，心头一凛——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体型如大型犬般大小，表皮是暗红色的、仿佛熔融后又凝固的金属疙瘩，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四肢是尖锐的金属钩爪，牢牢抓着管壁。它正用口器啃食着管壁上的锈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变异生物！而且是从未记录过的品种！很可能是在高辐射和“熔炉”泄漏能量影响下产生的怪物。

【目标能量反应等级：中。威胁评估：高。具有强烈攻击性可能性。建议：规避或清除。】

规避？管道狭窄，无处可避。清除？战斗必然产生巨响和能量波动，可能惊动要塞守卫。

就在林浅快速权衡时，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止啃食，头颅（如果那算头）转向她的方向，巨口开合，发出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嘶声。它发现了她！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林浅当机立断，必须速战速决！她左臂钩爪猛地弹出，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右臂能量集中，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那怪物反应极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四肢发力，带着一股腥风扑了上来！

“锵！”

钩爪与怪物的金属表皮碰撞，溅起一溜火星！好硬的防御！林浅就势侧身，险险避开咬向脖颈的巨口，右掌凝聚的能量短刃狠狠刺向怪物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嗤！”能量刃刺入，暗红色的、带有腐蚀性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怪物发出痛苦的狂嚎，钩爪疯狂挥舞，在管道壁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战斗的声响在密闭管道内被放大，回荡不休。林浅心中焦急，必须尽快解决！她不顾飞溅的腐蚀液，另一只钩爪死死扣住怪物背甲，能量刃再次捅入，奋力一绞！

怪物剧烈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