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深渊之口(1/2)

作者:一品烟客

越是前行,脚下的骨白色大地便越是陡峭,仿佛整片土地都在向着某个中心点倾斜、塌陷。空气中那股阴寒的秽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冰冷的蛛网粘附在皮肤上,试图钻入毛孔。寻常修士在此,恐怕真元运转都会变得滞涩难行。

陈默体表的星辉自主流转,将这股无形的侵蚀之力隔绝在外,但神识所能探查的范围,也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脚下踩碎枯骨的细微声响,在这片死域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沿着那冥冥中感应的诅咒之线,以及地势的走向,又前行了十数里。终于,在翻过一道完全由各种巨大兽类颅骨堆砌而成的山脊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或者说,是骤然断裂。

前方的大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深渊。站在边缘向下望去,只见一片翻滚不休的、如同浓墨般的黑暗,那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深渊的峭壁,并非岩石,而是无数层层叠叠、挤压在一起的森白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更有许多难以辨认的奇异骨骼,它们共同构成了这通往地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墙壁。

这就是白骨渊。

仅仅是站在边缘,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便油然而生。那深渊之下,仿佛潜藏着亘古的凶物,正张开巨口,吞噬着一切光明与生机。

而陈默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深渊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吸引了。

那里,明显有人工修筑的痕迹。一座以漆黑巨石垒成的、约莫三丈高的祭坛,正对着深渊。祭坛表面刻画着与“枯骨驿站”同源,但更加复杂、更加巨大的诡异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血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祭坛周围,散布着数十个身影。大部分是身着杂乱皮甲、气息彪悍的黑沙盗,他们手持兵刃,神情警惕地守卫在祭坛四周,眼神中除了凶戾,还带着一丝对这片区域的恐惧与敬畏。

而在祭坛正前方,站着三个人,气势明显远超普通沙匪。

居中一人,身材极为高大魁梧,近乎一丈,穿着一件不知何种妖兽皮鞣制成的暗红色铠甲,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他面容粗犷,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跨至下颌,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竟然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如同毒蛇般的暗黄色光芒,开合间流露出残忍与暴戾的气息。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此人,定然是黑沙盗的大当家,“血屠”巴狰。

在巴狰左侧,是一个身形佝偻、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惨白骷髅头的骨杖,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阴死之气,修为在金丹中期。

右侧,则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柄描金折扇,看似儒雅,但扇骨却是由某种生物的指骨打磨而成,其气息同样在金丹中期。

除了这两人,祭坛上还跪着二三十个被捆绑着、堵住嘴巴的人。他们衣着各异,有商人、有旅客、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旧军服的边军士卒,显然都是黑沙盗掳掠来的“祭品”。他们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身体因极度的害怕而剧烈颤抖。

“时辰将至,准备献祭!”巴狰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低沉而充满了压迫感。他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空,那轮太阳此刻仿佛也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是,大当家!”那佝偻老者(二当家?)应了一声,举起手中骷髅骨杖,开始用一种尖锐、拗口的语言吟唱起来。随着他的吟唱,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光芒逐渐变亮,空气中那股阴寒的诅咒之力开始活跃、汇聚。

那中年文士(三当家?)则挥动手中骨扇,一道道黑气没入那些“祭品”体内,使得他们挣扎的力度瞬间变小,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魂魄已被部分抽取。

陈默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如同巨兽肋骨的化石之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冷静地观察着。他看得出来,这献祭仪式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能开始。而仪式一旦启动,很可能就会引动深渊下的某种存在,或者加固某种封印,亦或是为那天命阁的上层人物输送“养料”。

不能让他们完成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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