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无尽悲痛（1/2）

天道宫的废墟之上，死寂笼罩了一切。

陆尘悬浮在苏妲儿陨落的那片虚空，黑金色的混沌噬天之力渐渐平息，却依旧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悲戚。他伸出手，指尖划过虚空，仿佛还能触碰到那道燃魂封界时的灼热温度，感受到那抹妖媚身影最后的温柔。

地面上，苏妲儿陨落之处，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粉色光纹，如同盛开的彼岸花纹章，那是她本命神魂与焚魂火交融后，烙印在天地间的最后痕迹。光纹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若有若无，却又在天地法则的流转中不断消散，如同风中残烛。

“妲儿……”

陆尘缓缓落下，跪在那圈光纹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光纹，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那只是一道印记，再也不是那个会缠着他撒娇、会在他耳边狡黠低语、会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的苏妲儿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星轨遗迹中，她化身九尾天狐，以幻术为他开路，笑着说“陆尘，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流火荒原上，她乔装打扮，混入匪帮打探情报，回来时脸上带着泥污，却依旧笑得明艳；幽冥黄泉边，她与幽凰联手，为他采摘神魂草，哪怕身陷险境也毫无惧色；天道宫决战前，她还依偎在他身边，轻声说“等打赢了，我们就去星海深处，找一个只有我们的星球，逍遥快活”……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那些甜蜜的约定、坚定的誓言，都随着焚魂火的熄灭，化作了无尽的遗憾。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陆尘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滴落在地面的光纹上，瞬间被蒸发。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光纹中，与那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产生了一丝共鸣——光纹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陆尘……”月姬缓缓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她看着那道粉色光纹，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惋惜。苏妲儿不仅是陆尘的红颜，更是她的姐妹，是尘缘阁的暗影首领，是无数次在危难中力挽狂澜的功臣。

其他红颜也纷纷走来，站在陆尘身后，沉默不语。泪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废墟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又被死寂的氛围吞噬。云芷收起了长剑，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悲戚；幽凰握紧了幽冥长枪，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赤璃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瑶光身后的麒麟兽魂低垂着头，发出低沉的悲鸣；妙音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往生咒，佛光柔和地笼罩着那道光纹，试图留住那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苏妲儿的神魂已经彻底燃烧，肉身也化为飞灰，留下的不过是一道执念印记和一丝残魂余韵。即便是妙音的佛光，也只能稍微延缓这丝余韵的消散，无法让她死而复生。

“都怪我……”陆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到旧天道的阴谋，如果我能护住你……你就不会死了……”

“不怪你，陆尘。”月姬轻轻摇了摇头，蹲下身，看着陆尘，“这不是你的错。妲儿她……是自愿的。她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了保护新秩序的希望，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们的生机。我们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

“是啊，陆尘。”妙音也开口说道，声音柔和却坚定，“妲儿在燃魂封界前，曾传音给我，她说，她从不后悔爱上你，也从不后悔为你牺牲。她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完成你们共同的约定，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束缚的新秩序。”

陆尘沉默了。他知道姐妹们说的是对的，可心中的自责与悲痛，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心脏。苏妲儿的牺牲，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混沌鼎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飞到陆尘面前。鼎身之上，那道粉色的纹路——苏妲儿残留的神魂印记，突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同时，鼎内传来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陆尘的身体，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和受伤的神魂。

陆尘心中一动，神识沉入混沌鼎。

鼎内的混沌大世界中，那缕之前复苏的苏妲儿的微弱神魂，此刻正悬浮在世界核心，被无数道混沌气流包裹着。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稳定了许多。而在神魂旁边，一枚粉色的晶体正在缓缓成型，晶体之中，蕴含着苏妲儿的本命气息和部分记忆碎片。

“这是……妲儿的神魂结晶？”陆尘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月姬，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