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星砂铸钥,古道生门(1/2)
星砂古道的晨雾还未散尽时,阿砚已蹲在归心碑前,用指尖沾着露水描摹碑上的“辅”字。少年掌心的星砂痕在晨光中发亮,像枚未干的印章。昨夜刻名时星砂镶的金边还在,只是多了道细微的裂纹——后半夜他偷偷回来添刻,想把“辅”字刻得更周正些,却不小心碰掉了一小块石屑。
“别蹭了,越蹭越花。”林素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星麦糕,“玄伯说过,碑上的字跟人一样,有缺憾才记得牢。”
阿砚慌忙站起来,手背在身后擦了擦:“师父,您看这裂纹……”
“是好事。”林素微将一块星麦糕塞给他,“说明你在乎。等哪天你觉得这裂纹顺眼了,‘辅’字才算真的刻进心里。”她望向古道深处,那里的传声符光柱还亮着,只是光芒比昨夜柔和了许多,“今天有贵客来,得把传声符的余韵收进玉磬里,不然惊扰了客人,星砂要闹脾气的。”
阿砚咬着糕点头,突然指着天空:“师父你看!是北境的冰隼!”
三只羽翼泛着蓝光的冰隼正从云层俯冲而下,爪间各抓着枚冰晶筒。苍梧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素微!带新符师来入口处,忆沙显影出‘生门’了!”
星砂古道的入口处,墨渊已将忆沙铺成丈许见方的沙台。苍梧正用冰符凝结水汽,在沙台边缘围起圈水幕,防止忆沙被风吹散。见林素微带着学徒们赶来,他敲了敲冰晶筒:“刚从流沙堡最底层挖的老忆沙,三百年没见光,一遇传声符的光就疯了似的转。”
林素微示意阿砚上前。少年紧张地攥紧衣角,掌心的星砂痕与沙台接触的瞬间,忆沙突然掀起小浪,浮现出比昨夜更清晰的虚影——还是那位披发符师,正蹲在石壁前,手里捏着枚半融的星砂钥,指尖悬在石缝上,像是在找什么位置。
“看他手里的钥匙!”墨渊低喝一声,沙台突然震颤,虚影中的符师猛地将钥匙按向石壁,一道暗门应声而开,门内涌出的星砂在半空凝成“生”字。可不等众人看清,暗门就随着符师的动作消失了,只留下沙台上盘旋的星砂气旋。
“生门……难道古道里藏着能让星砂永续的法子?”苍梧的冰符突然泛起白霜,“北境的星脉最近越来越弱,再找不到补充符力的源头,过不了冬就要断流了。”
林素微没接话,指尖抚过沙台边缘的水幕,那里映出的星砂轨迹有些眼熟。她转头问阿砚:“你刻‘辅’字时,是不是觉得碑石里有东西在动?”
少年愣了愣:“是……像有小虫子在爬,我以为是错觉。”
“不是错觉。”林素微突然起身,往归心碑的方向走,“玄伯留过句话:‘碑为心,道为脉,砂为血,钥为引’。之前只当是口诀,现在看来,归心碑才是生门的锁眼。”
归心碑前,阿砚按林素微的吩咐,将掌心贴在自己刻的名字上。星砂痕与碑上的金边裂纹重合的刹那,整座石碑突然发出嗡鸣,碑面浮现出与沙台虚影相同的星砂钥图案。林素微取出玄伯传下的铜符,按在图案中央,碑石竟像活物般呼吸起来,表面的字迹一个个浮起,在半空组成了完整的星图。
“原来传声符说的‘顺天时’,是让我们顺着星脉走。”墨渊恍然大悟,“古道的石板缝,根本就是星脉的走向!”
众人跟着浮起的字迹往古道深处走,星砂在脚边聚成小径,那些曾经模糊的符痕此刻都亮了起来,与归心碑的星图遥相呼应。走到传声符光柱下时,阿砚突然指着石壁:“师父!那里有个钥匙孔!”
正是虚影中符师按钥匙的位置。林素微让阿砚将星砂痕对准钥匙孔,少年掌心的光芒刚触到石壁,暗门就“咔嗒”一声开了。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密室,而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两侧嵌满了半透明的星晶,里面封存着三百年前的星砂,像凝固的星河。
“这是……初代符师的符力仓库?”苍梧的冰隼落在星晶上,羽翼的蓝光让星砂泛起涟漪,“北境的星脉断流,是因为星砂被封在这里了!”
窄道尽头是间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匣,匣身刻着“生门”二字。林素微刚要伸手,阿砚突然拉住她:“师父你看,匣底有字!”
匣底刻着行小字:“非心手合一者,启之则砂散脉绝。”
“心手合一……”墨渊摸着下巴,“难道要像阿砚刻字那样,带着在意的心情才能开?”
林素微看向少年,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掌心的星砂痕。“阿砚,你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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