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陨星墟启（1/2）

韩绝与幽梦璃并未在碎星域过多停留。星塔内一念慑服巡查使赵千钧之后，他们“深不可测”的标签已然坐实，再无任何不开眼之人敢来打扰。从那些知无不言的修士口中，他们得到了关于陨星墟颇为详尽的信息。

陨星墟，位于碎星域东北方向约数十年航程（以寻常炼虚修士速度计算）的一片古老破碎星域。传闻那里是上古时期一场波及数个星域的惊天大战的最终战场，有难以想象的强大存在于此陨落，其逸散的力量与不甘的意志彻底扭曲了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导致空间脆弱如琉璃，遍布着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裂缝与乱流。更危险的是，古战场残留的煞气与破碎的法则结合，孕育出了没有灵智、只知毁灭生灵的“煞灵”。这些煞灵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神魂，污染法力，极难彻底消灭，是探索者最大的威胁之一。

近段时间，陨星墟核心区域异动频繁，有目击者称见到霞光冲霄、道音轰鸣的异象，空间波动也远超以往，疑似有上古洞府或秘境因漫长的时空变迁或内部能量积累达到临界点，而即将现世。这等机缘，自然引来了周边诸多势力的密切关注。万界星盟、与星盟若即若离的“玄黄大世界”、信仰古老神只的“古神教”等势力都已派遣精锐人手前往，试图分一杯羹。

“上古战场，陨落的大能，扭曲的法则，还有那可能存在的古仙府……”韩绝沉吟片刻，对幽梦璃道，“此地环境特殊，或许残留着一些独特的、未被完全磨灭的法则碎片或本源之力，对我演化内宇宙，感悟界海更深层次的‘混沌’与‘终结’之道，或有裨益。值得一去。”

幽梦璃自然无异议，她同样对那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感兴趣。

两人当即离开碎星域，驾驭“渡世之舟”，朝着陨星墟方向疾驰而去。以渡世之舟远超寻常炼虚修士的极限速度，以及韩绝对空间法则的精妙掌控，他们穿梭虚空，避开一些已知的大型能量风暴区，行程远比预估的要快。短短数月后，一片死寂、混乱、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星域便映入感知之中。

尚未真正踏入，便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视线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星辰坟场。巨大的星球残骸如同被无形巨手肆意捏碎后抛弃，胡乱地漂浮在虚空中，色彩黯淡，死气沉沉，许多上面还残留着巨大的爪痕或贯穿性的创口，诉说着昔日的惨烈。扭曲的空间褶皱如同透明的伤疤，遍布各处，隐隐散发着不稳定的波动。偶尔有狂暴的能量风暴从某些巨大的空间裂缝中喷涌而出，席卷方圆数百万里，将一切卷入其中的物质绞成最基础的粒子。更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神不宁的嘶吼与金铁交鸣的幻听，那是古战场残留的 collective 意志与煞气对生灵本能的侵蚀。

在这里，连远方恒星的星光都显得黯淡而扭曲，仿佛被这片区域的死寂与混乱力场吞噬、折射。

渡世之舟放缓速度，灵巧地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陨石带和隐晦的空间裂缝间穿梭。韩绝神念铺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仅探查着前方的物质危险，更感知着那无处不在的、混乱而暴戾的法则余波。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先我们一步到了。”幽梦璃指向远处几块相对巨大、稳定的星辰碎片。

只见那些碎片上，已然搭建起了一些临时的营地，悬挂着不同势力的旗帜。有万界星盟那熟悉的星辰剑旗，在混乱背景下依旧透着一种秩序的力量；有一面绘制着浩瀚山河、社稷乾坤图案的玄黄色大旗，散发着厚重与文明的气息——那是“玄黄大世界”的标志；也有一面烙印着模糊、扭曲、却散发着蛮荒古老威压的巨神身影的战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代表着“古神教”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气息或阴冷或霸道的小团体、独行客，如同幽灵般隐匿在更远处的阴影或陨石之后，显然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

韩绝二人的到来，并未刻意隐藏气息，那艘造型独特、流淌着混沌暗金光泽的渡世之舟，立刻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数道强横的神念毫不客气地扫视过来，带着审视、探究，甚至是一丝挑衅的意味。其中几道神念的主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后期，更有一道隐晦深沉、仿佛与周围虚空融为一体的气息，其境界已然触摸到了合道期的边缘，给韩绝都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压力。

“又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看样子像是某个隐世老怪的传人？”一个阴冷如同毒蛇嘶鸣的声音，从一个星盟营地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哼，藏头露尾，连跟脚都看不分明，也敢来蹚这浑水？古神的光辉必将净化一切外道！”另一个方向，一个如同无数人齐声祷告、却又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响起，来自古神教的营地，充满了狂热的排外情绪。

韩绝对这些窥探与议论置若罔闻，操控渡世之舟，选择了一块远离各方主要势力、相对平稳且视野开阔的小型陨石落下。他此行主要为探寻机缘，感悟法则，若非必要，不想卷入无谓的纷争，但也绝不畏惧任何挑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们落下不久，正准备进一步探查核心区域情况时，前方那片最为混乱、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灰色海洋般翻滚的核心区域，猛地发生了剧变！

“轰隆隆——！”

仿佛某个积蓄了万古力量的临界点被彻底打破，核心处的空间如同摔碎的镜子般，寸寸皲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一个巨大无比、内部混沌能量翻滚、不断撕扯着周围一切的缺口，被强行撕开！缺口之中，隐约可见残破却巍峨的亭台楼阁虚影，有沁人心脾、仿佛能让人立地飞升的磅礴药香弥漫而出，更有一种古老、苍茫、蕴含着某种至高道韵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史前巨兽缓缓苏醒，其气息如同潮汐般向外扩散，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

“洞府开了！”

“入口稳定了！快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