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魂晶择主，轮回初悟（1/2）

起源魂晶剧烈震颤，内部仿佛有亿万个微缩的世界在同时走向终结，释放出的寂灭风暴如同无形的潮汐，一波强过一波，冲刷着大殿内的一切。暗灰色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空间仿佛随时会彻底瓦解。

“稳住！”熔核长老咆哮着，双足深深踏入地面（尽管是悬浮大殿，他却凭借天赋神通与大地脉动产生联系），周身岩浆凝固，化作最坚硬的玄武岩甲胄，硬抗风暴。两名玄晶族长老也合力撑起一道厚实的菱形冰晶护盾，将重伤的晶玄护在身后，冰盾表面在风暴侵蚀下不断剥落、碎裂。

韩绝手持《轮回律》，书页散发出的清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相对稳定的领域，将大部分寂灭风暴隔绝在外。但他能感觉到，这本书的力量更倾向于“梳理”与“平衡”，面对如此狂暴、源自本源的寂灭爆发，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枚躁动不安的起源魂晶。强行压制？以他目前的修为，无异于螳臂当车。放任不管？所有人都可能给这遗迹陪葬。

《轮回律》中关于“平衡”、“因果”、“真灵不灭”的规则碎片在他心中飞速流转。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涌现。

堵不如疏，压不如引！

这魂晶蕴含的是“终结”与“起源”之力，是轮回的重要一环，其暴动是因为被归墟阵法强行抽取，破坏了内在平衡。既然无法强行平息，何不……尝试引导、甚至融入？

他的寂灭大道，本就与这“终结”之意有共通之处！而百世轮回，让他对“起源”（每一世的新生）与“终结”（每一世的死亡）有了刻骨铭心的体验！

风险巨大，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被这最本源的寂灭之力化为虚无。但机遇同样巨大，若能成功，他对轮回的领悟，将迈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没有时间犹豫！

韩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轮回律》合上，收入怀中（此书已认可他，可初步收纳），随即竟主动散去了周身的护体清辉！

“小子，你干什么？！”熔核长老看到韩绝的举动，惊得大吼。

韩绝充耳不闻，一步步，主动走向那寂灭风暴的中心——起源魂晶！

每一步迈出，都有更加恐怖的寂灭之力如同亿万根冰针，穿透他的肉身，侵蚀他的神魂。他的衣袍瞬间化为飞灰，皮肤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纹路，那是生机被急速剥夺的迹象。紫府之中，轮回元婴也剧烈震颤，清辉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强烈千百倍！

这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抹除”！

韩绝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坚定。他回忆着百世轮回中每一次死亡的感受，回忆着寂灭丹元中那破而后立的真意，回忆着《轮回律》中“寂灭非终，乃新生之始”的规则描述。

“寂灭……非终……”

“轮回……往复……”

他不再抗拒，反而放开了心神，尝试以自身的寂灭道韵，去接触、去理解、去共鸣那魂晶中狂暴的寂灭本源！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走钢丝。他的意识在彻底湮灭的边缘徘徊，无数次仿佛就要坠入永恒的黑暗。

但每一次，那百世轮回锤炼出的、坚不可摧的本我道心，以及轮回元婴最深处的一点不灭灵光，都将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

渐渐地，在那无边的痛苦与毁灭意蕴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机”。那是终结之后，万物归墟，等待下一次爆发、下一次轮回开启的“原点”，是“起源”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