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权力基石（1/2）

新帝的登基大典在残破与仓促中举行。被林昭、李如松及郑王朱常浔等宗室元老共同推上皇位的，是万历皇帝幼弟瑞王朱常溸的嫡长子，年方十四的朱由榷。选择他，既因血缘亲近，更因其年幼易于“辅佐”，且其父瑞王在朱翊镠篡位期间表现出了难得的沉默与克制，未卷入漩涡中心。

典礼在太和殿举行，虽然礼部官员尽力操办，试图恢复旧观，但被焚毁的乾清宫依然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提醒着所有人刚刚过去的动荡。龙椅是临时赶制的，仪仗也显简薄，连丹陛之下的广场，都还能看到未曾完全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少年天子穿着略显宽大的衮服，在庄严肃穆的礼乐中，一步步走上御阶，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紧张与茫然。

林昭、李如松、郑王及几位核心大臣身着朝服，立于百官之前。林昭看着那少年单薄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拥立新君的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这顶冠冕之下，并非真正的权力。真正的权力，在于谁能掌控帝国的脉搏——军队、财政、以及未来发展的方向。

大典之后，真正的博弈才在文华殿（暂时作为常朝之所）展开。围绕新朝的年号，便争论了整整三天。旧臣们希望选用“绍庆”、“承平”之类强调继承与安定的年号，而林昭则力主“启新”，取“开启新局”之意。最终，在李如松不耐烦的逼视和郑王的斡旋下，年号定为“武靖”，既有以武平乱、安定天下之意，也暗含了对李如松军功的认可，算是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折中。

年号之争只是序幕。接下来的权力分配，才是核心。

旧文官集团希望恢复原有的内阁—六部体系，将枢机院这个“战时临时机构”自然解散，权力回归“正轨”。而林昭则坚决要求将枢机院改制，确立为常设的“总理事务衙门”，总揽军国要务，其下设铁路、财政、工矿、海防、教育等各司，直接对皇帝（实则对掌控枢机院的林昭等人）负责。

“此乃僭越！祖宗之法，岂容轻易更改！”一位翰林学士痛心疾首。

“祖宗之法若能保国安民，又何来朱翊镠之乱，红毛夷之祸？”林昭反唇相讥，语气冷峻，“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总理事务衙门，旨在提高效率，专事专办，应对当今之危局与未来之发展。若事事依循旧例，扯皮推诿，我等浴血奋战换来的局面，必将毁于一旦！”

李如松的态度简单直接：“老子不管什么衙门不衙门，北疆未平，海上有寇，兵权、粮饷，必须掌握在可靠之人手中！林督师统筹全局，老子放心！谁要是不服，先问问老子麾下的儿郎和格物院的新炮答不答应！”

武力的威慑是最终的保障。在军队和新式技术的双重压力下，旧势力再次退让。总理事务衙门得以确立，林昭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衔领衙署总理大臣，李如松晋封镇北公，掌军事司，沈云漪出乎意料地被授予“格物院总裁”之职，秩同二品，专司技术研发与教育，开创了女子担任实权高官的先例。

权力的基石，似乎正在向技术官僚一方倾斜。然而，暗处的抵抗从未停止。

这一日，林昭正在衙署处理积压的公文，周铁鹰匆匆进来，面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