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囚徒棋局（1/2）

劫龙的意念，带着“寂烬”之力那特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与声音的沉寂质感，穿透了契约的联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冰冷的宣告。

窃影的沉默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那古老的意念仿佛在重新评估，在计算，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惊涛骇浪。劫龙能清晰地感知到，契约另一端传来的不再是纯粹的愤怒或贪婪，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物：有对“寂烬”之力出现的震惊，有对计划出现意外变量的愠怒，有对这份力量本能的贪婪，甚至…还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忌惮。

是的，忌惮。并非针对劫龙目前的实力，而是针对这种力量本身所代表的“可能性”，以及劫龙竟能融合“初寂之息”所展现出的、超出它掌控的潜力与疯狂。

良久，那冰冷的、压抑的意念才缓缓流淌而来，速度比以往更慢，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巨大的重量与算计：

“看…守…”

“你…的…确…让…吾…再…次…惊…讶…”

“融…合…‘初…寂’…即…便…是…吾…全…盛…之…时…亦…需…慎…之…又…慎…”

“你…竟…凭…借…那…点…微…末…根…基…做…到…了…”

它的语气中听不出赞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陈述，带着审视与评估。

“看…来…”

“吾…们…之…间…的…‘合…作’…”

“的…确…需要…重…新…定…义…”

劫龙冰冷的渊瞳中毫无波澜，意念平稳回应：“定义与否，取决于你能付出什么，以及…我能否得到我想要的。”

它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实力带来的底气，让它无需再像最初那般小心翼翼、虚与委蛇。

窃影的意念中传来一丝极其低沉的、仿佛深渊底部气流翻滚的声响，似是冷笑，又似是怒极。

“你…想…要…什…么？”

“彻…底…摆…脱…‘渊…瞳…之…缚’？”

“还…是…这…沉…渊…之…中…的…某…样…东…西？”

“力量。”劫龙的回答简单而直接，“足以让我在这崩坏的囚笼中活下去，并最终走出去的力量。以及…知识。关于这座囚笼，关于归墟之眼，关于…‘最初之寂’的真正知识。”

它顿了顿，意念中带上了一丝锐利的锋芒：“而非零散的、经过你筛选的碎片。”

又是一阵沉默。窃影似乎在权衡。劫龙的成长速度与展现出的特质，既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也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它等待了万古都未曾出现过的…契机。

“可…以。”

古老的意念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冰冷。

“你…渴…求…力…量…与…知…识…”

“吾…便…给…你…力…量…与…知…识…”

“但…代…价…你…必…须…深…入…‘禁…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