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终焉之门(1/2)

铁门在她身后闭合。

没有轰鸣,也没有回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锁舌咬进齿槽,干脆得如同宿命落锤。

林夏抱着婴儿,脚踩下去的瞬间,地面微微下陷,又缓缓回弹。不是金属,不是水泥。更像是某种活体组织,在呼吸。

红光亮了。

一明,一灭,再一明。节奏缓慢,却沉重得能压进肺里。她看见自己映在墙壁上的影子被拉长、扭曲,像一根正在挣扎的藤蔓。空气里的味道钻进鼻腔——烧焦的电路板混着樱花香精,甜腻与腐朽交缠,像一场葬礼上不该出现的香水。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味道……她认得。

七岁那年的火灾前夜,母亲也喷过这种香水。她说:“今天是你生日,妈妈要香香的。”后来火舌舔上窗帘时,那香味还在,混着焦糊味,一直飘到她被抬出废墟的那一刻。

她低头看怀中的婴儿。

孩子睡得很沉,脸颊贴着她胸口,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皮肤。睫毛轻轻颤着,忽然,嘴唇微动。

“回家了……”

声音很轻,像梦呓。可在这死寂的密室里,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敲进她耳膜。

林夏的手指一紧,几乎掐进襁褓的布料里。

不是家。\\

这不是家。\\

这是坟墓。

她往前走了一步。地面黏腻,鞋底发出轻微的撕拉声,像是从血肉上拔出来。

密室是环形的,中央悬着一颗黑色心脏。它静止着,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抱着婴儿的身影,小小一团,孤零零地站在空旷中。

忽然,那心脏猛地一缩。

下一瞬,膨胀。

“嗡——”

低频脉冲炸开,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撞进颅骨。林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匕首脱手,滑出半米远。

三道声音同时在她脑子里炸响。

一道温柔,带着泪意:“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凭什么做母亲?”

——是母亲。

一道冷笑,尖锐如刀:“你不过是个替代品,连爱都是假的。”

——是慕清欢。

一道虚弱,断断续续:“别进来……快逃……”

——是沈墨寒。

三个声音层层叠叠,像绳索绞住她的神经。她双手抱头,指节发白,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她想吼,想哭,想把这一切撕碎。

可她不能倒。

她不能松手。

她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却又瞬间清醒。

她爬过去,抓起匕首,左手毫不犹豫划下。

刀刃割开掌心,血涌出来,温热的,带着生命的重量。

她将血抹在婴儿额头上,又将手掌狠狠按在戒指残片上。

蓝光。

幽蓝的光从她掌心爆发,像水波般荡开。红光被逼退,声浪戛然而止。

密室安静了一瞬。

只有她粗重的喘息。

婴儿在蓝光中微微颤抖,小脸皱了皱,随即,嘴角缓缓向上弯起。

那一笑,不属于新生儿。

太熟了。

她见过太多次——在镜子里,在培养舱里,在每一个被复制、被重启的“她”脸上。

她盯着那笑容,喉咙发紧。

可她还是没松手。

她将婴儿搂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东西。

中央的黑色心脏开始蠕动。

表面龟裂,细密的纹路蔓延,像干涸的土地。裂缝中渗出蓝血,缓缓汇聚,勾勒出一张脸。

眉骨,鼻梁,嘴唇。

是沈墨寒。

他闭着眼,嘴唇微动,声音从心脏深处传来:“别进来……求你……”

林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想扑过去,想抱住他,想把这颗该死的心脏砸碎。

可她知道,这不是他。

这是假的。

“你已经死了!”她嘶吼,声音撕裂,“你早就死了!我不信!我不信!”

心脏猛然扭曲。

沈墨寒的脸被拉长,五官错位,最终化为一张苍老而冷漠的面孔。

观棋人。

他嘴角咧开,无声地笑着:“欢迎回家,s-07-1。”

林夏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怀中的婴儿突然剧烈抽搐。

她低头,瞳孔骤缩。

婴儿后颈的皮肤裂开,像被无形的刀划开,一枚芯片缓缓浮现——lx-07-Ω。

芯片自动升起,接入空中悬浮的数据链。黑色心脏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密室顶部,投影亮起:

【自毁倒计时:05:00】

红光闪烁频率加快,像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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