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已经不需要谢临川领路了(1/2)
皇宫在江稚鱼的印象里永远那么幽深漆黑,叠叠重重的宫殿像一座座鬼魅蹲坐在暗夜里。
走在巷道里若不全神贯注,一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江稚鱼沿着记忆往秋华宫的方向跑,
可仍旧迷了路,
她迷茫的站在三岔路口,一转身,
宫殿的大门突然扭曲,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向她张开,袭来。
夹杂着湿重的血腥味,一颗颗尖锐獠牙迸发寒光,似乎要把她的骨头咬碎吞至腹中。
她惊恐的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一个方向跑去,
不管不顾的在宫巷跑着,
稍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重重摔在地上,
疼痛袭来,她的头脑也终于恢复一点清明。
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提步要走的时候,眼尾余光在宫巷的尽头看见一个人。
那人高大颀长,一身浓郁如墨的玄色衣袍融入夜色,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宫灯,
宫灯的光晕勾勒着脸部刀削般的线条。
他站在那里,视线穿过暗夜,精准的,沉沉的落在江稚鱼身上。
江稚鱼回望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目光在寂静中无声交汇。
猛然间,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川的时候。
同样是在幽深的宫巷里,
她去御膳房做了姑母最爱吃的藕粉糖羹,
再回秋华宫时,却迷了路。
她提着食盒在宫巷里急得团团转,生怕藕粉汤羹凉了,姑母吃起来不舒坦。
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一个温柔的声音携着春风传来,
“迷路了?”
江稚鱼回过头,对上一双明亮漆黑的狭长眼眸,
男子生的很好看,浓眉剑目,唇峰饱满,明明是很凌厉的五官,却因为唇角的那抹笑,和身上泛着柔光的月白色长袍,平添了温和仁善。
不知为何,江稚鱼突然磕巴起来,她低下头,笨拙的指了指手里的食盒,
那时候她其实并不懂,内心的慌张下其实藏着少女的悸动。
”我想去秋华宫,可是我迷路了……”
谢临川低眸看了一眼,微微启唇,
声线依旧温和,似带着蛊惑。
“跟着我走。”
谢临川大步走在前方,而她提起裙摆,小步跟在他的身后,裙裾牵绊着她,有时候甚至要小跑才能追住他的步伐。
好在谢临川逐渐放慢了脚步,
甚至有时候会停下等她。
就在那样一个暖阳春日里,他领着她回了秋华宫。
他曾带着她走出迷雾,也曾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拉着她的手贴在强劲跳动的心脏上边,
眉眼间藏着小心翼翼,
“小鱼儿,要不要嫁给我?”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她答应过后,谢临川高兴的亲了亲她的脸。
她脸颊滚烫,低头埋在他的胸膛里。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如那天的春日一样染上了细碎的柔光。
而现在,
她隔着浓浓夜色,再一次与那个曾带她走出迷宫的人对望着。
五年化作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隔开的不仅是时间长河,还有她的心。
她早就不需要有人带她走出时间迷雾了。
她收回视线,
决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谢临川站着不动,漆黑的视线在暗夜里雕刻着女子纤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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