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三世试炼,心路抉择(1/2)
“三世轮回试炼?”
韩云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祭坛上那模糊的古袍虚影,又看向被银色光罩守护的灰白光球——“时空回响之核”。他能感受到,这枚核心与之前得到的四块轮回密钥碎片同源,却似乎又更加特殊,蕴含着某种涉及“时间”与“记忆”的奥秘。
守护虚影那苍凉的声音继续在众人心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意味:
“此地乃‘时序圣殿’残迹,吾乃殿灵一缕残念,守护此核以待有缘。”
“‘时空回响之核’,承载过往时空之印记,乃‘社稷之钥’重组时空、锚定历史之枢机。欲得之,需经三重试炼,照见汝心之本色,明辨善恶之基,洞悉自我执念。方有资格执掌时空之力,不为过往所困,不因力量迷失。”
“试炼于汝识海心镜中展开,映照与汝道心契合或冲突之‘三世’剪影,皆非汝亲身经历,却是道心投影。外人不可干涉,然汝之同伴可于外见证。”
“成,则核归其主,心镜澄明;败,则心神受创,或永陷心魔幻境。”
“后来者,汝可愿接受?”
殿灵残念的话语清晰明了,却也点明了试炼的凶险。这不是战斗,而是直指道心根本的拷问,无关身边人事,只问本心抉择。
韩云回头,看向身后伙伴们。众人眼中皆有信任与鼓励,无人出言劝阻。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祭坛虚影,声音沉稳有力:“我接受试炼。”
“善。”殿灵虚影微微颔首,抬手一指。
祭坛中央那团灰白光球骤然光芒大盛,一道由无数细小时空符文构成的灰白光柱激射而出,瞬间笼罩韩云!
韩云身体一震,双眸失去焦距,意识被拉入心镜幻境,周身被流动的灰白时光之茧包裹。祭坛前光幕展开,呈现试炼景象。
第一世试炼:荒野微光,取舍之衡。
光幕画面清晰。
那是一片广袤枯寂的戈壁荒野,烈日灼空,大地龟裂。画面中的主角并非韩云熟识的面孔,而是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蜡黄、仅有炼气期修为的年轻散修。他嘴唇干裂,脚步虚浮,显然已到极限,却死死护着怀中一个破旧水囊,眼神中混合着绝望与最后一丝求生的倔强。
在年轻散修前方不远处,一座半塌的古老石碑下,散落着几具刚死去不久的尸体,看服饰像是某个小家族的修士。尸体旁,一个奄奄一息、腹部重伤的孩童,约七八岁,正用微弱的声音哭泣求救。孩童身边,还躺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哭声已近嘶哑。
而在年轻散修后方百丈,一处岩石缝隙里,隐隐有奇异的灵气波动传出,缝隙口还生长着一株罕见的、能在极端干旱中凝聚露水的“凝珠草”。以年轻散修的眼力,不难判断那岩石缝隙内,很可能有前人遗落的储物袋或低阶法宝,而那株凝珠草的露水,足以让他恢复部分体力,支撑他走出这片绝地。
年轻散修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垂死的孩童与婴儿,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救命的凝珠草与可能的机缘。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挣扎剧烈。怀中的水囊,只剩最后一口。给予孩童,自己可能渴死;自己喝下,或许能走到岩石缝隙取得凝珠草,但孩童与婴儿必死无疑。若去取凝珠草再返回救人,时间恐怕来不及。
此时,年轻散修的“心声”在画面中响起,也是韩云意识代入后需要做出的抉择:
“我自身难保……那孩童伤重,救之希望渺茫,婴儿更是拖累……那凝珠草和机缘,可能是我唯一的生路……可是……见死不救,与禽兽何异?我修行,难道只为苟活?”
试炼拷问直达韩云心镜:“此非汝身,却是汝心映照。若汝为此散修,当如何抉择?是‘合理’地保全自身,追求那一线仙缘,任由无辜稚子殒命?还是‘愚蠢’地牺牲自己渺茫的希望,换取他人微末的生机?荒野之中,强弱已分,生死自择。汝之道心,于微末之际,重‘利己求生’,还是‘恻隐担当’?”
时光之茧中,韩云的意识直面这赤裸的拷问。没有伙伴需要顾及,没有大局需要权衡,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与道德良知的冲突。他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油尽灯枯的年轻散修,感受着喉咙的灼痛、身体的虚弱,以及对那株凝珠草和机缘的渴望。
然而,仅仅一瞬的代入与挣扎后,韩云的心灵深处,一种近乎本能的决断涌现,坚定而清晰:“若我是他,我会将最后一口水分给那婴儿,以自身残存灵力暂时护住孩童心脉,然后立刻去取凝珠草!取草后立刻返回,先救能救之人!即便最终力竭,三者皆亡,亦无愧于心。修行之路,若始于见死不救、泯灭良知,纵然苟活,道心已污,何谈大道?一线生机,当争;心中良知,不可弃!此非愚蠢,此为人之所以为人,道之所以为道之基!”
第一世试炼,通过。心灵之光并未因选择“利他”而黯淡,反而因这份在绝境中仍坚守的、不盲目不冲动的恻隐与担当,而显得更加稳固纯粹。试炼认可的不是无谓的牺牲,而是在绝境中仍不放弃任何生命、并竭力寻找最佳方案的“仁心”与“智慧”。
第二世试炼:魔焰滔天,正邪之辨。
光幕画面骤然转换。
这一次,场景变成了一座燃烧着漆黑魔焰的恢弘古殿。殿内尸横遍地,皆是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死状凄惨。大殿中央,一座祭坛上悬浮着一颗不断跳动、散发出诱人磅礴能量与深奥道韵的“万魔源种”。只需炼化此物,便可瞬间获得堪比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魔道力量,更能领悟一门直指大道的上古魔功,前途无可限量。
画面中的主角,换成了一个因宗门被灭、身负血仇、道基受损、修为停滞在金丹期数十年的中年修士。他浑身浴血,刚刚拼死击杀了看守祭坛的最后一名魔修,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他正面对着那颗“万魔源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挣扎。
一个充满诱惑、仿佛源自心底魔念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炼化它!你的血仇可报!你的道途可续!那些灭你宗门的正派伪君子,将匍匐在你脚下!力量!唯有力量才是永恒!正道?虚伪!他们不过是因为你弱小而欺凌你!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接受这份力量,你将拥有改写一切的能力!看看这些所谓的正道士,他们为夺宝不也自相残杀,与魔何异?力量本身并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同时,祭坛一侧,一本以高阶妖魔皮鞣制的古册微微发光,上面记载着炼化“万魔源种”与那上古魔功的方法,以及……一条以生灵血魂加速修炼、稳固魔基的“捷径”。古殿之外,隐约传来追兵的呼喝声与破阵的轰鸣——显然是其他修士察觉动静,正赶来。
中年修士颤抖着伸出手,距离那“万魔源种”只有寸许。唾手可得的力量,复仇的希望,突破的契机,与坚守了数十年的正道理念、对魔功本能的厌恶、以及那血魂捷径带来的恐惧,激烈碰撞。
试炼拷问更加尖锐:“此非汝仇,却是汝心欲念之影。若汝为此修士,当如何自处?是接受这‘无主’之力,以‘用之正则正’自我安慰,哪怕沾染血腥捷径?还是坚守心中那道或许虚无的正邪界限,宁可放弃这天大机缘,甚至可能死于追兵之手,道消身殒?正道未必全善,魔道未必全恶,力量更是中性。当坚守的信念与巨大的利益、生存的渴望剧烈冲突时,汝之道心,以何为锚?是灵活变通的‘实用’,还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这一次的代入感更强。韩云仿佛感受到了中年修士那刻骨的仇恨、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对自身弱小的痛恨,以及那魔种散发出的、几乎要瓦解一切理智的诱惑。尤其是“力量无正邪,用之在人”的诡辩,极具迷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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