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余烬未冷,新疑又生(1/2)
骸骨祭坛的崩塌如同山倾,无数苍白骨骼在失去力量维系后,化为齑粉,混合着暗红的血水与污秽的能量,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下方翻腾的血海,激起滔天浊浪。笼罩天地的血祭大阵彻底溃散,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天幕虽然依旧,却失去了源头活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淡化。
充斥在空气中的亿万怨魂哀嚎声,在菩提古树虚影最后的光辉抚慰下,渐渐平息、消散,那些沉浮于血海中的痛苦面孔也逐一化作点点荧光,带着一丝解脱,重归天地。肆虐的煞气与魔威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这片大地依旧满目疮痍,但那股令人绝望的压抑感,总算减轻了许多。
“结束了……暂时结束了。”云昭搀扶着气息萎靡、金身虚影几乎透明的悟净,落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之上。他自身也消耗巨大,体内力量十不存一,但看着那崩毁的祭坛与消退的血色,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沉重。庆幸的是他们终究阻止了最坏的结果,沉重的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以及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小九、小玄子化作人形,一左一右守在云昭身边,灵动的眼眸中也带着疲惫。阿紫变回紫貂形态,蜷缩在云昭肩头,气息微弱。星衍等人撤去剑阵,个个脸色苍白,显然维持那等大阵对抗合道强者,对他们的负担也极大。云昭挥手将他们连同三小只暂时收回幽冥神棺休养。
冥骸道人以及那三位暗星阁阁老,在祭坛崩塌、圣祖退去的瞬间,便知大势已去。他们狠狠地瞪了云昭与悟净一眼,尤其是看向悟净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随即毫不迟疑地化作四道遁光,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依旧昏暗的天际。云昭等人状态极差,也无力追击。
“咳咳……”悟净咳嗽几声,金身虚影彻底散去,露出他本身苍白的面容,他盘膝坐下,艰难地调息着,“圣祖意志虽退,但其降临过程中散逸的邪力已污染了西域大片地脉与天穹,非数百年难以净化。而且,其最后退走时留下的怨念,如同种子,深植此界法则,恐遗祸无穷。”
云昭点头,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仿佛那圣祖并未完全放弃,只是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蚀天计划虽被我们打断,但暗星阁根基未损,冥骸等人逃走,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看向悟净,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师兄,你方才说……师父本体那边,出了变故?”
悟净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深切的担忧:“融合菩提心,觉醒十世,我与此界佛门本源的联系更深,对师父本体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方才在与圣祖意志最终对抗时,我隐约感觉到,在极其遥远、甚至可能超越此界界限的某处,传来一阵极其剧烈、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那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师父本体的佛力反应,但……那佛力充满了挣扎与一种……近乎寂灭的衰败感。”
云昭心中猛地一沉。觉光禅师的本体,竟然在应对如此可怕的敌人?连分身都拥有合道级实力,其本体又该是何等境界?能让其本体都陷入“近乎寂灭”的危机,那敌人又该是何等恐怖?
“难道……暗星阁背后的‘圣祖’,并非唯一的威胁?师父本体一直在应对着更可怕的敌人?”云昭声音干涩地问道。
“不知。”悟净摇头,脸色凝重,“分身所知有限,本体所处的层面,远超我等想象。但可以肯定,我们所面对的‘蚀天计划’,或许只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甚至是……为了牵制此界力量,或者达成某种特定目的而发动的佯攻或前奏?”
这个猜测让云昭不寒而栗。如果连血祭亿万里、接引圣祖降临都只是佯攻或前奏,那真正的阴谋,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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