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冻晕的婆婆,睁眼是豺狼(1/2)

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凌飒是被冻醒的。

意识回笼时,她还陷在任务失败的硝烟里——东南亚雨林的毒贩窝点,她为了掩护队友引爆炸弹,滚烫的气浪裹着碎弹片扑过来的瞬间,她以为自己会跟那些毒贩一起炸成肉泥。

可现在,刺骨的冷意从四肢百骸钻进来,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妈耶,这老虔婆该不会是冻僵了吧?”

尖细的女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凌飒太阳穴突突跳。她费力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先撞进一个穿灰布补丁袄的女人,手里攥着半袋红薯,正往怀里塞。

旁边还站着个梳麻花辫的姑娘,嘴撇得能挂油瓶:“大嫂,管她死没死呢,这红薯是我哥托人从县城带回来的,凭啥给她留?”

红薯?县城?

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脑子里——这具身体叫苏秀兰,是北方红旗生产大队的“软柿子”婆婆,今年四十七岁,丈夫张老实是队里的老好人,三个儿子两个娶了亲,还有个没出嫁的小姑子张招娣。

原主一辈子懦弱,丈夫被她惯得没主见,儿子儿媳把她当免费保姆,小姑子更是把她当冤大头搓磨。今天是腊月廿三,队里分了半袋红薯,大儿媳王翠莲和小姑子张招娣抢着要,原主想留两个给生病的二儿媳,被王翠莲推搡着撞在院门口的石磨上,又被北风一吹,直接冻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把顶尖特工凌飒给“晕”来了。

凌飒动了动手指,指节冻得僵硬,却精准攥住了王翠莲塞红薯的手腕——特工的肌肉记忆,比意识醒得更快。

“你——”王翠莲疼得嘶嘶抽气,低头看见苏秀兰睁了眼,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吓得她手一松,半袋红薯“哗啦”掉在地上。

张招娣也慌了,却嘴硬:“老虔婆你装死呢?抢你个红薯怎么了?你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凌飒撑着石磨坐起来,身上的旧棉袄薄得像层纸,她扫了眼院子——土坯墙裂着缝,堂屋门帘是破麻布,灶房烟囱没冒烟,显然这家人连口热乎饭都没给原主留。

原主的记忆里,昨晚她饿到啃凉窝窝头,王翠莲还把她的碗抢过去喂了自家孩子,说“小孩子长身体,你一把老骨头吃什么吃”。

凌飒垂眸,指尖蹭过额头的伤口(撞石磨磕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捡起来。”

王翠莲愣了:“啥?”

“我说,把红薯捡起来。”凌飒抬眼,视线扫过王翠莲的脸,那眼神太利,像猎鹰盯着兔子,“还有,你刚才推我的账,得算。”

张招娣跳起来:“苏秀兰你疯了?敢跟我大嫂这么说话!”

话音刚落,凌飒已经站了起来。她个子不算高,却站得笔直,像棵扎在寒风里的白杨树,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是在生死场里磨出来的,压得王翠莲和张招娣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凌飒弯腰捡起那半袋红薯,手指捻了捻袋口的粗布,忽然笑了——不是原主那种怯懦的笑,是带着点冷意的嗤笑:“王翠莲,你柜子里锁着的那半斤白面,是上个月队里分的吧?原主给你攒了半个月,你转头就烙了饼给你娘家弟弟,这事我没记错吧?”

王翠莲脸色“唰”地白了——这事儿她做得隐蔽,连张老实都不知道!

“你、你胡说!”王翠莲嘴硬,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凌飒没理她,转向张招娣:“你枕头底下那两块钱,是原主卖了陪嫁银簪子换的,你说要扯布做新袄,结果全买了糖给你想好的,对吧?”

张招娣的脸也白了,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裤兜——那两块钱她藏得严实,苏秀兰怎么会知道?

凌飒把红薯袋往石磨上一放,声音冷下来:“原主欠你们的?还是你们生下来就该吸她的血?”

堂屋的门帘忽然动了动,张老实探出头来,看见院子里的阵仗,搓着手:“秀兰啊,翠莲和招娣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凌飒打断他,视线落在张老实身上,“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个当丈夫的,看着自己媳妇被人推搡冻晕,就躲在屋里装聋作哑?”

张老实脸涨得通红,喏喏道:“我、我这不是怕她们闹……”

“怕闹?”凌飒笑了,笑声里裹着北风的冷,“那你就不怕你媳妇被冻死?”

这话像巴掌,狠狠扇在张老实脸上。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耷拉着脑袋退了回去——还是那副懦弱的样子。

王翠莲见张老实怂了,胆子又壮了点,叉着腰:“苏秀兰你少装神弄鬼!不就是半袋红薯吗?我今天还就拿了!”

她伸手去抢石磨上的红薯袋,手腕却又被凌飒攥住了——这次凌飒没留力,指节扣在她的腕骨上,疼得王翠莲眼泪都出来了。

“想拿也行。”凌飒语气平淡,“先把白面拿出来,给二儿媳煮碗面——她怀着孕,昨天发烧到现在,你们连口热水都没给她端。”

王翠莲疼得直吸气:“我没有白面!你放开我!”

“有没有,搜搜就知道了。”凌飒扯着她往堂屋走,张招娣想拦,被凌飒抬肘撞在肩膀上,疼得蹲在地上直哼哼。

堂屋的门被一脚踹开,凌飒把王翠莲推到炕边,视线扫过墙角的木柜——原主的记忆里,王翠莲的白面就锁在这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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