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茶香换银，暗潮涌动（1/2）

县城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凌飒坐在“运柴板车”的伪装房车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这是她穿越到七零年后，第一次踏入真正的县城，鼻尖萦绕着粮油店的米香、铁匠铺的铁屑味，还有街边小贩叫卖的吆喝声，比红旗大队热闹了不止十倍。

“娘，陈老家在哪儿啊？咱们直接找过去，会不会太唐突？”张建军握着房车的木把手，眼神里满是紧张。他穿着凌飒特意给做的新粗布褂子，袖口还缝了补丁，刻意扮成普通农民的模样，生怕露了家底。

凌飒抬眼扫过街边的门牌，淡淡道：“陈老说过，在西城门内第三条胡同，门口有棵老槐树。咱们先把车停在胡同口的隐蔽处，你跟我进去，桂芬留在车上守着物资，记住，不管谁来搭话，都只说‘来县城给亲戚送柴’。”

李桂芬点点头，攥紧了怀里的布包，里面装着凌飒准备的两包茶叶样品：“娘放心，我晓得规矩，绝不乱说话。”

房车外观做得极为逼真，木板上糊着黄泥，上面还堆了几层干枯的树枝，乍一看就是辆普通的运柴车，谁也想不到掀开柴堆和木板，里面藏着折叠床铺、储物格和半车待售的茶叶。凌飒选了胡同口一棵老槐树旁停下，用树枝将车轮掩住，又叮嘱了李桂芬几句，才带着张建军朝胡同里走去。

西城门内的胡同比想象中整洁，青砖灰瓦的房子错落有致，偶尔有穿着干部服的人走过，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凌飒拉了拉张建军的胳膊，让他放慢脚步，姿态放低，尽量不引人注目。

走到第三条胡同尽头，果然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下一扇朱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陈府”二字。凌飒抬手轻轻叩了叩门环，三声轻响后，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啊？”

“陈叔，我是红旗大队的苏秀兰，带了点山里的特产来看您。”凌飒刻意压低声音，用的是原主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门“吱呀”一声打开，陈老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凌飒母子，眼睛一亮：“可算等着你们了，快进来！”

进了院子，陈老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道：“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带这么多茶叶进城，就不怕被供销社的人查到？”

“怕就不来了。”凌飒笑了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包茶叶，“陈叔，这是我们在山里采的野茶，自己炒的，您尝尝口感怎么样。”

陈老接过茶叶包，打开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这茶香醇厚，比供销社卖的紧俏茶还要香！你们采了多少？”

“不多，就两百斤，想请陈叔帮忙找个靠谱的收购商，能卖个公道价就行。”凌飒没有说茶叶是收购来的，只说是自己采的，免得节外生枝。

陈老摩挲着下巴，沉吟道：“县城里有个姓王的老板，专门做茶叶生意，门路广，为人也还算公道，就是眼光挑得很。我带你们过去见见他，能不能成，就看你们的茶叶品质了。”

凌飒点头：“有劳陈叔了，只要价格合理，我们不贪心。”

陈老带着凌飒母子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家挂着“王氏茶铺”招牌的店铺前。店铺不大，里面摆着几个木质货架，上面放着各种包装的茶叶，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算账，看到陈老，连忙起身迎了上来：“陈老，您怎么有空过来？”

“王老板，给你带了笔生意。”陈老指了指凌飒，“这是我乡下的亲戚，自家采了点野茶，品质不错，你看看能不能收。”

王老板上下打量了凌飒母子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但碍于陈老的面子，还是接过凌飒递来的茶叶样品，倒了点在掌心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眉头微微一挑：“这茶叶确实不错，汤色应该清亮，滋味也醇厚。你们想卖多少钱一斤？”

“王老板是行家，公道价就行。”凌飒不卑不亢，“我们打听了，县城供销社的紧俏茶卖一块五一斤，我们的茶叶品质不比那个差，您给个实在价。”

王老板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一斤，要是品质都跟样品一样，我全收了。”

张建军忍不住想开口反驳，被凌飒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这个价格虽然比预期的低了五毛，但在黑市上已经算是公道价，而且王老板门路广，能一次性收完，省去了他们分批次售卖的风险。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凌飒看着王老板，“我们要现钱，而且你得帮我们保密，不能透露茶叶的来源。”

王老板笑了：“这你放心，做生意讲究诚信，我不会砸自己的招牌。你们的茶叶在哪儿？我让人去拉。”

“就在西城门胡同口的板车上，我们用柴堆盖着呢。”凌飒说道。

王老板立刻叫了两个伙计，跟着凌飒母子去拉茶叶。一路上，凌飒特意绕了两条路，确认没有被人跟踪，才带着伙计们来到房车旁。李桂芬看到凌飒回来，松了口气，连忙帮忙掀开柴堆和木板，露出里面一袋袋封装好的茶叶。

伙计们称重、装车，动作麻利，两百斤茶叶不多不少，王老板当场点了两百块钱递给凌飒：“苏大姐，钱你点一下，数目对了咱们就算成交。”

凌飒接过钱，指尖触感冰凉，这是她穿越以来赚的第一笔大额现金，比黑市卖绣品、山货加起来还要多。她快速点了一遍，数目没错，将钱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盘算着：加上之前攒的，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块了，足够支撑房车的后续改良和下一次远行的成本。

“多谢王老板。”凌飒收起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以后要是还有这么好的茶叶，记得先找我。”王老板笑着说道，显然对这次的交易很满意。

拉完茶叶，凌飒母子谢过陈老，准备启程返回红旗大队。陈老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最近县城里不太平，听说有外地来的可疑人员，遇到事别硬刚，先保住自己。”

“我们晓得，谢谢陈叔关心。”凌飒点点头，将陈老的话记在心里。

回到房车旁，李桂芬迫不及待地问道：“娘，卖了多少钱？”

“两百块。”凌飒将钱分成三份，一份递给李桂芬，“你拿着，以后家里的账你来管。”

李桂芬接过钱，手都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手里有这么多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张建军也一脸兴奋：“娘，咱们这一趟赚大了，下次咱们再多收点茶叶，肯定能赚更多！”

“先别高兴得太早。”凌飒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陈老说县城里有可疑人员，而且我总觉得，刚才在茶铺附近，有人在盯着我们。”

她的特工直觉从未出错，从踏入县城开始，就隐约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暗中跟随，只是对方隐藏得很好，一直没有暴露行踪。刚才和王老板交易时，那道视线似乎又出现了，就在茶铺斜对面的巷子里。

“娘，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张建军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这县城这么多人，说不定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