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柴堆藏车,破晓离乡(1/2)

1975年深秋的清晨,天还蒙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红旗生产大队的土路上结着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凌飒站在后院,指尖抚过眼前这辆“板车”的木栏杆——外层是粗糙的旧木板,刷着土黄色的伪装漆,上面堆着半车干枯的玉米秸秆,乍一看和队里拉柴的板车没两样。可只有她知道,秸秆下面藏着的,是耗费近一年心血打造的简易房车:内部用榫卯结构固定的框架结实耐用,铺着晒干的稻草和粗布床垫,一侧的折叠灶台擦得锃亮,角落的储物格里码满了压缩饼干、药品和工具,头顶的小型太阳能电池板被秸秆巧妙遮挡,正悄悄积蓄着能量。

“娘,都准备好了。”张建军压低声音,黝黑的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和紧张,他手里攥着缰绳,身旁的老黄牛温顺地甩着尾巴,“爹已经去村口望风了,李桂芬把家里最后那袋红薯也搬上车了。”

凌飒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墙外侧——昨晚她特意让张建军在墙角撒了些草木灰,若是有人靠近,必然会留下脚印。作为顶尖特工,哪怕是离开这样的小山村,她也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再检查一遍伪装,别让秸秆滑落,还有车轮的轴承,昨天加的润滑油够不够?”

“放心吧娘!”李桂芬从车后钻出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轴承我摸过了,顺滑得很,秸秆也用绳子捆牢了,就算路上颠簸也掉不下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粗布包,“这是陈老送的烙饼,说路上饿了能垫垫,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发动机零件他会继续找,等咱们回来就给咱装上。”

凌飒心里一暖。陈老这位退休工程师,自从被她用抗生素治好老伴的病后,便毫无保留地帮着她忙活房车的事,不仅提供技术支持,还帮忙打通黑市渠道,算得上是她在这个年代遇到的第一个知己。“替我谢谢陈老,告诉他,等我们回来,给他带邻省的好茶。”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是张老实的信号。凌飒眼神一凛,当即下令:“出发!建军拉车,桂芬跟在后面,保持警惕,遇到有人问话,就按咱们提前编好的话说。”

张建军应了一声,牵着老黄牛,慢慢将房车拉出后院。车轮是陈老送来的旧汽车轮胎改造的,滚在土路上几乎没什么声响,再加上秸秆的遮挡,竟真的和普通板车别无二致。

刚走到村口,就见几个早起拾粪的乡亲围了上来。王大妈挎着粪筐,好奇地打量着板车:“秀兰啊,这大冷天的,你们一家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拉这么多柴禾干啥?”

凌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憨厚笑容,按照提前编好的说辞答道:“大妈,我娘家远房亲戚捎信来,说身子不大爽利,想让我去看看。这柴禾是给亲戚带的,山里冷,烧柴也不方便。”她顺手从车上拿起一把干柴,“你看这柴多干,烧起来旺得很。”

“原来是走亲戚啊。”王大妈点点头,目光在李桂芬身上停留了片刻,“桂芬也跟着去?家里的活不干了?”

“家里的活都安排好了,让老大媳妇先照看着。”凌飒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破绽,“亲戚家离得远,路上得走些日子,桂芬跟着能给我搭个伴。”她心里清楚,大儿媳昨晚还跑来哭闹着要跟着去,被她用之前私藏白面的证据怼了回去,这会儿估计还在家怄气呢,根本不会来村口捣乱。

另一个乡亲笑着打趣:“秀兰现在可是咱们大队的能人,公社都评了‘生产能手’,这走亲戚也得风风光光的!”

“哪儿能啊,就是普通走亲戚罢了。”凌飒笑着摆手,悄悄给张建军使了个眼色。张建军会意,轻轻拽了拽缰绳,老黄牛慢慢往前走了两步,“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赶路,不然天黑前到不了镇上。”

乡亲们见状,也不再阻拦,纷纷让开道路。凌飒回头望了一眼红旗生产大队的方向,低矮的土房错落有致,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远处的田地里还能看到早起劳作的身影。这个她穿越而来的地方,有过算计和刁难,也有过温暖和相助,如今终于要离开了。

“娘,别看了,咱们走了。”李桂芬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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