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菜堆里的鸡蛋(1/2)

苏秀兰家的小菜园,这几天成了红旗生产大队的“稀罕地”。

初秋的日头还带着燥意,篱笆围起的半分地里,几畦白菜长得油绿滚圆,菜帮子裹得紧实,叶尖泛着水润的光——这是凌飒用空间催生的“成果”。昨天她刚摘了两颗最大的,分给了队里没粮吃的王寡妇家和五保户李大爷,今早出门,连平时不爱搭话的老队长都冲她点了点头。

“妈,喝口水。”

细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飒回头,就见二儿媳李桂芬攥着个豁口的粗瓷碗,手指紧张地抠着碗沿。这姑娘是邻村的,性子软,嫁过来三年没少受大儿媳的气,原主懦弱时,她也跟着受了不少磋磨。

凌飒接过水,指尖碰到碗沿的温热,抬眼道:“有事?”

李桂芬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一缩,攥着衣角嗫嚅半天,才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布包——粗布层层裹着,掀开时露出个带着温乎气的鸡蛋。

“这、这是我攒的……妈你这几天累,补补。”她头埋得低,声音像蚊子哼,“我没敢让大嫂看见,她昨天还说您分菜是‘装好人’。”

凌飒指尖顿了顿。原主的记忆里,这二儿媳确实是个实诚的,去年怀孩子时想吃口面,被大儿媳抢了窝窝头,还是原主偷偷塞了半块红薯。可惜原主软,护不住人,李桂芬生完孩子后更不敢吭声,连男人张建军都被大哥压着抬不起头。

她没接鸡蛋,反而往菜园边的柴垛努了努嘴:“蹲那儿说。”

柴垛背阴,正好挡住院门口的视线。李桂芬跟着蹲下来,手还攥着那个鸡蛋,指节都泛了白。凌飒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昨晚队里加班剥玉米,大儿媳偷懒装病,活儿全压给了她和张建军。

“你男人呢?”凌飒突然问。

“建军去队里领农具了,”李桂芬慌了一下,“他、他没藏东西!”

“我没说他藏东西。”凌飒扯了根狗尾巴草,在指尖绕圈,“我问你,想不想以后不挨欺负?”

李桂芬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受惊的兔子。凌飒指尖的狗尾巴草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这鸡蛋我不要,你留着给孩子补。但你得记着——”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特工特有的穿透力,“往后大嫂再找你麻烦,别躲,往我这儿跑。我苏秀兰的儿媳,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李桂芬的眼泪“唰”地掉下来,砸在粗布围裙上。她咬着唇点头,肩膀抖得厉害,却没敢哭出声——怕被大儿媳听见。凌飒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任务面板上刚刷新的“支线任务:收拢可靠帮手”,奖励是“基础防身术图谱”。

“明天早上,你早点起,来菜园找我。”凌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土,“我教你点东西,能让你不用再躲。”

李桂芬攥着鸡蛋的手紧了紧,用力点头,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晃:“哎!我一定来!”

凌飒刚转身,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尖嗓子——是大儿媳王翠花。

“哟,二弟妹躲这儿干嘛呢?是不是又偷拿家里东西了?”王翠花叉着腰站在门口,眼角扫过菜园里的白菜,眼神像钩子,“妈,你这菜长得这么好,咋不分给自家人?倒给外人贴脸子!”

她这话是冲凌飒说的,眼睛却盯着李桂芬的手——那鸡蛋的一角从布包里露出来,晃得她眼热。

凌飒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院门口,扫了她一眼:“你的脸?值几颗白菜?”

王翠花被噎得一怔,跳脚道:“你、你咋说话呢!我是你儿媳!”

“我儿媳得按劳吃饭,”凌飒指了指院墙上的“家规”——是她前天用炭笔写的,第一条就是“不劳者不得食”,“你昨天装病躲工,今天的饭,减半。”

王翠花脸涨成猪肝色,正要撒泼,就见凌飒从菜园里摘了颗最小的白菜,扔到她脚边:“这颗给你,吃完把队里的茅厕扫了——昨天你偷懒,今天补上。”

“我不扫!那茅厕多脏——”

“不扫也行,”凌飒抱着胳膊,语气淡得像冰,“往后家里的饭,你也别吃了。”

王翠花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凌飒眼底的冷意,突然想起前几天被按在地上抢红薯的狼狈,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再闹,捡起那颗白菜,跺着脚走了,临出门还狠狠剜了李桂芬一眼。

李桂芬缩了缩脖子,凌飒却突然开口:“看什么?再看,连她那份一起扫。”

王翠花的脚步一下踉跄,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院门口没了动静,李桂芬才松了口气,把鸡蛋往凌飒手里塞:“妈,还是您吃吧,我……”

“拿着。”凌飒把鸡蛋推回去,指了指菜园里的菜,“明天来,我教你怎么摘菜才不伤根。”

李桂芬攥着鸡蛋,眼圈又红了,这次却是暖的。她看着凌飒转身打理菜园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突然变了的婆婆,好像真能给她和孩子撑起一片天。

日头偏西时,张建军从队里回来,一进院就凑到凌飒跟前,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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