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回归与隐忧（1/2）

万法仙盟，山门外。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道狼狈的身影被无形的力量“吐”出，踉跄落地。正是从圣龙殿死里逃生的仙盟众人。

林烨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剧烈喘息。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如同万蚁噬心，丹田内两枚融合的圣骸碎片正疯狂冲击混沌星核，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神魂震颤，眼前阵阵发黑。

楚云霄、荒无敌、月婵三人也伤势不轻，围在林烨身旁，警惕地望向四周——确定已回到仙盟地界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只手……”楚云霄声音嘶哑，“是盟主？”

“除了陆盟主，此界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压制半步帝境的暗裔？”紫微天君的声音传来。他与萧绝、月华圣主以及各脉首座，已闻讯赶来。

萧绝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林烨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先进山门，疗伤要紧。”

仙盟内部早已得到消息，医殿、丹殿弟子迅速出动，将伤员接引至各脉疗伤殿。此战虽成功摧毁圣龙殿，逼退暗裔，但仙盟损失同样惨重——出征时数万修士，归来者不足七成，其中近半带伤，更有十余名真君级长老陨落，可谓惨胜。

林烨被直接送入混沌峰静室。

紫微天君亲自为他检查伤势，当神识探入林烨丹田，看到那枚体积增大一倍、表面裂痕中不断渗出虚无之力的圣骸碎片时，饶是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圣主，也倒吸一口凉气。

“两块圣骸碎片，竟在你体内融合了……”紫微天君眉头紧锁，“虚无之力与混沌之力本就是对立相克，如今两股力量在你丹田内冲突，若非你的混沌星核品质极高，又有琉璃留下的法则调和印记压制，恐怕早就……”

“前辈，可有化解之法？”林烨强忍痛楚问道。

紫微天君沉吟良久，缓缓道：“两种方法。其一，寻一位帝境强者出手，强行将圣骸碎片剥离。但此界帝境寥寥，且剥离过程凶险万分，你很可能神魂俱灭。”

“其二呢？”

“其二……彻底炼化它。”紫微天君语出惊人。

“炼化？”林烨一怔。

“不错。”紫微天君点头，“虚无之黯的圣骸虽蕴含终结万物的力量，但其本质依旧是某种‘道’的具现。混沌乃万法之源，理论上可包容、演化一切大道。若你能以混沌大道彻底炼化圣骸，将其中的‘虚无真意’化为己用，你的实力必将产生质的飞跃，甚至……有望触摸帝境门槛。”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但此法同样凶险。炼化过程中，一旦你心神失守，便会被虚无之力侵蚀，彻底化为只知毁灭的空壳。且需要海量的‘秩序’之力辅助镇压——琉璃的法则调和之力至关重要，但她如今沉睡，力量有限。”

林烨沉默片刻，抬头道：“我选第二种。”

“你确定？”紫微天君盯着他，“此路九死一生。”

“若是剥离，我此生修为恐难寸进，百年后如何对抗古圣龙？如何应对暗裔？”林烨眼神坚定，“唯有炼化圣骸，快速提升实力，方有一线生机。”

紫微天君长叹一声：“老夫便知你会如此选择。也罢，仙盟会倾尽资源助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稳固当前境界，将体内冲突暂时压制。”

他取出一枚温润白玉瓶：“此乃‘万法归元丹’，是盟主当年冲击帝境时炼制的保命丹药，仅此一枚。服下后，可在你丹田内形成一层‘万法屏障’，暂时隔绝圣骸碎片与混沌星核的直接冲突，为你争取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内，你必须找到足够多的‘混沌息壤’。”

“混沌息壤？”林烨心中一动。

“混沌息壤蕴含最本源的造化生机，可中和虚无之力的侵蚀，同时壮大混沌本源。”紫微天君解释道，“万道秘境中你虽得了一些，但远远不够。你需要至少……万斤。”

万斤！

林烨苦笑。万道秘境中得到的那些，不过百斤而已。

“何处可寻？”

“两个地方。”紫微天君竖起两根手指，“一是‘万古葬土’，相传是上古战场，混沌之气与死寂之力交织，有几率孕育混沌息壤。二是‘时光长河’的某些支流节点，时空错乱之地，也可能存在。”

他拍了拍林烨肩膀：“你先服丹疗伤。三日后，盟主将在紫霄殿召见，届时会告知你具体安排。”

留下丹药，紫微天君转身离去。

林烨盘膝坐下，看着手中的白玉瓶，没有犹豫，倒出那枚龙眼大小、表面有万道符文流转的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这股力量中蕴含着某种“万法归一”的意境，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在他丹田内编织出一层致密而柔韧的无形屏障，将圣骸碎片与混沌星核隔开。

冲突骤减，剧痛消退。

林烨终于能喘口气，开始运转《混沌星衍诀》，修复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三日后。

林烨出关，伤势已恢复七成，气息虽仍有些虚浮，但至少行动无碍。圣骸碎片被万法屏障隔绝后，不再疯狂冲击，但那种如鲠在喉的威胁感依旧存在，提醒他时间紧迫。

紫霄殿。

气氛比上次更加肃穆。

大殿内，除了各脉首座、长老，还多了几位气息深沉、隐有圣主波动的陌生面孔——那是仙盟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此番也被惊动。

盟主陆九渊端坐紫玉宝座，面色平静，但眼中偶尔闪过的深邃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圣龙殿一役，虽胜，却暴露了更大危机。”陆九渊开口，声音回荡大殿，“暗裔重现，目标直指虚无之黯圣骸。而林烨体内已融合两块碎片，成为众矢之的。”

他看向林烨：“林小友，你可明白自身处境？”

“晚辈明白。”林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暗裔必会再来，古圣龙百年后破封，晚辈需尽快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