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青蚨夫人(1/2)
姜暮雨那通打给淹死鬼老陈的电话撂下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利店门口的感应器就疯了似的“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活像卡了碟。
门外,原本明晃晃的日头,莫名暗了几分,一股子铜钱锈混着劣质线香的味儿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啧,来得倒快。”
姜暮雨嫌弃地撇撇嘴,手指在收银台下摸到那个控制“净宅”强度的旋钮,悄悄往右拧了大半圈。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顿时浓郁了不少。
门被一股子不轻不重的力道推开了。
先伸进来的是一根紫檀木雕凤头拐杖,杖头挂着一串油光水滑的乾隆通宝,叮当作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侧着身子,慢悠悠地挤了进来——主要是她头上那顶夸张的、缀满了珍珠翡翠绒花(真假存疑)的“钿子”帽子实在太占地方,差点卡在门框上。
来人身穿一件绛紫色缠枝莲纹的织锦缎旗袍,外面却套了件极不合时宜的、毛领都秃噜皮了的旧皮坎肩。
脸上扑得煞白,嘴唇涂得猩红,两道精心描画却依旧看得出岁月痕迹的柳叶眉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精光四射,先在货架上的烟酒柜台扫了一圈,又在红宝身上停顿了一下(带着点评估货物价值的打量),最后才落到收银台上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泥包上。
“哎呦喂——可算送到了!可盼死老娘了!”
她开口是口音浓重的老北京腔调,带着一股子市井泼辣的劲儿,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常年被烟熏着。
她扭着腰肢走到台前,那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穿着透明丝袜、套着塑料凉鞋的腿,脚趾甲上还染着斑驳的红色指甲油。
这就是青蚨夫人?
跟想象中阴森恐怖的邪修老妖婆……有点不一样。
过于“鲜活”了点儿。
她伸出留着长指甲、戴着一只浑浊翡翠戒指的手,就想直接去抓那泥包。
“啪!”
姜暮雨一把用记账本按住了泥包,皮笑肉不笑:
“青蚨夫人,好久不见啊。阴司的茶,滋味如何?”
青蚨夫人动作一滞,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哎呦!可别提了!姜家小哥儿你是不知道哇,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茶?呸!连口孟婆汤都是兑了水的!瞧把老娘给熬磋的,这皮子都糙了!”
她还真摸了摸自己的脸。
红宝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用爪子(她不知何时变回了狐狸形态)悄悄对我比划:
“假的!她至少用了半斤粉遮着!”
“少废话,”
姜暮雨不吃这套,
“运费结一下。三斤无根水,一两寅时月光。现结,不赊账。”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贴着“特殊代收”标签的陶罐和一个看起来像是银质的小碟子。
青蚨夫人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多少?!三斤?!一两?!哎呦喂你们这怎么比阴司还黑啊!抢钱啊这是!”
她挥舞着戴着假翡翠戒指的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值当用寅时月光付?你知道现在月光多难采吗?污染多严重吗?!”
那泥包里的东西似乎被她的尖叫惊动,又剧烈地蠕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抓挠声。
青蚨夫人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隔着空气虚抚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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