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罪魁祸首！（1/2）

异变，在顷刻间发生，毫无征兆，却是石破天惊！

就在凌霄即将彻底终结血魂教主罪恶生命的刹那……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带着穿越万古的沧桑与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怨毒，突兀地从血魂教主那残破不堪的躯体中迸发出来！

这笑声已非人声，它扭曲、粘腻，充满了无尽的混乱、疯狂、贪婪与最纯粹的毁灭欲望，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擦在所有人的灵魂骨膜上，激起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空间主宰……多么熟悉又令人憎恶的气息啊……！”

那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继续回荡，字句间蕴含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一层不祥的暗色。

血魂教主原本赤红如血、充斥着疯狂与贪婪的双眼，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光芒彻底湮灭，化为两潭深不见底的纯黑！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希望、连时间都能陷入停滞的绝对虚无之黑！

一股远比血魂教主巅峰时期更加恐怖、更加邪恶、更加古老浩瀚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自永恒的梦境中苏醒，蛮横地冲破了那具残破躯壳的束缚，轰然降临于此世！

“咔嚓！咔嚓嚓……！”

血魂教主嵌身其上的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在这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断裂，化作齑粉！

整个血魂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开始疯狂震动、崩解！

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狰狞的伤疤，从中喷涌出污浊粘稠、散发着浓烈硫磺与腐朽恶臭的黑气，直冲云霄！

天空中，那原本翻滚不休的血色雾海，被这股更上位的力量粗暴搅动，瞬间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倒悬的漆黑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仿佛末日的序章正在被揭开，吞噬着光线，也吞噬着所有幸存者心中最后的侥幸！

在这天地倾覆、万物悲鸣的恐怖景象中，凌霄持剑而立，衣袂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锐利，以及深埋在眼底、即将喷薄而出的刻骨仇恨。

他凝视着那具已然易主的躯壳，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震鸣与能量的呼啸，如同出鞘的利剑：

“你终于肯现身出来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工夫，才能从哪个阴暗角落里揪出你的真身呢？”

那纯黑的双眸转向凌霄，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血魂教主”，或者说，占据了他躯体的存在，用那混合着多重残响的诡异声音回应：

“哦？渺小的蝼蚁……你，知道我的存在？”

“原本只是怀疑，线索纷杂，难辨真伪。”

凌霄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他周身隐隐凝聚的、引而不发的空间之力，却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但自从我成为空间主宰的继承者，了解到那些被尘封的远古密辛，感知到那份跨越时空的沉重责任与血仇……特别是刚到此处，我的灵魂便清晰地感知并捕捉到，在这片土地的地底深处，那如同腐臭心脏般跳动着的、强大而邪恶的脉动后，我便更加确信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愤怒与痛楚，剑锋直指那漆黑的眼眸，厉声喝道：

“你！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才是那真正的、万恶不赦的罪魁祸首！”

“呵呵……哈哈哈哈！”

混沌魔主发出一串意义难明的低沉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那纯黑的眼中竟流露出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玩味。

“有趣的推论。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猜到了多少？”

“你的真正身份，是早已在远古传说中陨落，却残念不消，意图卷土重来的——混沌魔主！”

凌霄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足以让在场所有知晓其名号的人心神俱裂的名字！

“而所谓的血魂教主，不过是你精心培育、用以行走于世间的傀儡！一个可怜又可悲的棋子！”

“什么？！混沌魔主？！”

“不可能！那不是上古时期就被上古大能封印消灭的灭世魔头吗？”

“他竟然还活着？甚至……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

幸存的修士们顿时哗然，惊骇欲绝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典籍记载中那个带来无尽黑暗与毁灭的时代，是足以让小儿止啼的终极梦魇！

凌霄无视周围的骚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混沌魔主，继续抽丝剥茧，将血淋淋的真相公之于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蕴含着无尽的悲愤：

“这一切的一切，这数十年来蔓延各道州的战火、屠戮、阴谋与背叛，这尸山血海，这无数破碎的家庭与亡魂……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满足你的一己私欲，为了让你这早该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魔头，能够重新复活，再度降临这个世界！”

“不错，不错！分析得丝丝入扣，精彩至极！”

混沌魔主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轻描淡写，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当初，我不过是随手播下了一颗种子，给了那个名为血魂的蠢货一丝虚幻的期望，传授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皮毛法门……他便感恩戴德，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包括他的灵魂和这亿万生灵的血肉，作为我归来的祭品。真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这漫不经心的承认，如同最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凌霄的心脏，也刺穿了所有听闻者的心理防线。

“所以！”

凌霄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青阳城冲天的火光、父母那双充满担忧与不舍的眼神，以及那遍地的焦土与亲人的尸骸！

“所以他才在发现了青阳城后山乃至蔓延到青阳城下的巨型极品灵脉矿后，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先是残忍地杀害了我的父母！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那灵脉矿修炼你那邪恶的功法，他更是悍然杀人屠城，以满城无辜者的性命和精魂来练功，顺便……杀人灭口！”

“为了你那肮脏的复活大计，你蛊惑他，像瘟疫一样将杀戮与混乱散布到各大道州，修建起一座座为你汇聚邪恶能量的血池祭坛！每一座祭坛之下，都是皑皑白骨，都是冲天的怨气！”

“为了夺取你那宿敌——空间主宰的传承，你更是蛊惑他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搜集资源，掀起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这累累血债，罄竹难书！”

凌霄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空间在他周围微微扭曲，那是力量因极度情绪而激荡的表现。

他的话语，不仅仅是指控，更是在泣血，是在为所有枉死的冤魂呐喊！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

混沌魔主甚至象征性地拍了拍手，那纯黑的眼眸中戏谑之意更浓，仿佛凌霄那撕心裂肺的控诉，不过是为他无聊苏醒过程增添的一点佐料。

“分毫不差！完全正确！小家伙，你的智慧和洞察力，真是让我都感到些许惊讶了呢。”

他话锋一转，那粘腻诡异的声音中，陡然渗入了一丝冰冷彻骨、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可惜啊……聪明固然是件好事。但很多时候，人越是聪明，他往往就……死得越快！”

话音未落，那纯黑双眸中，毁灭的光芒大盛！

“如今……真是……意外之喜啊……”

混沌魔主缓缓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从骸骨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扭曲，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扭动着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那双纯黑的眼睛，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贪婪，死死锁定在凌霄身上。

“本座混沌魔主……沉睡了太久太久……血魂？不过是我复活的容器罢了……”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意念。

“而你……空间主宰的继承者……你的空间本源……将是本座彻底复苏……君临诸天……最美味的祭品！”

轰……！！！

一股远超王者境中期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拖入混沌深渊的恐怖魔威，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血魂谷！

正在激战的正邪双方修士，无论是诛邪联盟还是血魂魔教，在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威压下，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无数人脸色煞白，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宇宙终焉的恐怖景象！

空尘长老脸色剧变，手中的九环锡杖嗡嗡作响，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佛光，艰难地抵御着这股滔天魔威，失声道：

“混沌魔主？！上古……那个与空间主宰同归于尽的……魔头残魂？！”

凌霄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空间核心在体内疯狂跳动，发出前所未有的预警！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传承的、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滔天战意，瞬间点燃了他的灵魂！

空间主宰前辈的遗言在耳边回响！

血魂教的根源！真正的幕后黑手！

远比血魂教主恐怖亿万倍的终极敌人！

决战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已不再是凡俗的魔头，而是来自上古的、意图吞噬诸天的——混沌残魂！

血魂谷的天空，彻底被黑暗与毁灭的漩涡吞噬。

最终的浩劫，降临了！

混沌魔主的气息，如同亿万颗垂死星辰同时爆发的毁灭狂潮，轰然席卷了整个血魂谷！

那不再是凡俗的威压，而是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恶意，是万物终焉的序曲！

空气瞬间被抽干，化作粘稠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泥沼。

大地在哀鸣中寸寸龟裂，喷涌出污秽的黑气与熔岩。

天空被彻底撕裂，翻滚的血雾被无形的巨力搅动，形成一个遮天蔽日、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的中心，是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无！

仿佛整个血魂谷，连同其中的亿万生灵，都被拖入了混沌的胃袋！

“呃啊……！”

“噗通！”

诛邪联盟的修士们，无论是灵海境还是灵河境，在这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威压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无数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鼻溢血，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

即便是王者境初期的剑域域主凌天南、天工坊坊主，也感到气血翻腾，真元滞涩，仿佛背负着亿万钧的太古神山！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哀鸣，护身法宝的光芒明灭不定。

空尘长老更是首当其冲，那浩瀚如海的王者佛光，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被这股滔天魔威死死压制，范围急剧缩小！

他手中的九环锡杖嗡嗡剧震，九枚金环发出急促而悲怆的哀鸣，仿佛承受着不可承受之重。

他身形一晃，忍不住后退半步，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绝望的凝重，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喃喃道：

“混沌魔主……上古传说……与空间主宰同归于尽的灭世凶魔……竟……竟然真的借尸还魂了……”

这已非人力可敌，而是天倾之祸啊！

然而，风暴的中心，凌霄却如礁石般屹立！

混沌魔主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向他灵魂深处，试图将他碾碎、同化！

但是他体内，那枚融合的空间核心，却在极致的压迫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它如同被唤醒的宇宙奇点，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浩瀚无边的空间本源之力奔涌冲刷！

《虚空经》的终极奥义——空间主宰的意志传承，如同是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星河，在生死存亡的绝境中，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奔流、闪耀！

退？身后是中央神州的亿万生灵！

是并肩作战的袍泽！

是林小婉担忧的目光！

更是空间主宰前辈以生命托付的遗志！

一步退，便是万劫不复！

诸天沉沦！

“空间主宰的传承，今日便用你这混沌残渣，来祭奠前辈的英灵！”

凌霄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与决绝，如同宇宙法则的低语，在滔天魔威中清晰地响起！

“桀桀桀……无知蝼蚁！你的空间本源，归我了！”

被混沌魔主操控的“血魂教主”发出刺耳的狞笑，那声音仿佛亿万怨魂在同时嘶嚎。

他僵硬地抬起手臂，动作带着非人的滞涩感，粘稠污秽的混沌魔气浮现，远比之前的血色魔元更加地古老、邪恶，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仿佛由无数扭曲空间碎片和凝固的绝望构成的“混沌魔刃”！

魔刃之上，无数细小的黑洞生灭不定，散发出吞噬万物、终结一切存在的恐怖意志！

它无声无息地斩落，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崩解，留下一道永恒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轨迹！

目标直指凌霄的头颅！

要将他的存在，连同空间核心，一同抹除！

凌霄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空间……主宰领域……！！！”

凌霄双目圆睁，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重组！

他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怒吼声！

体内燃烧的空间核心，将积蓄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以凌霄为中心，一片直径百米的、绝对独立的“空间”骤然展开！

这并非寻常的真元领域，而是空间法则的具象化！

领域之内，时间流速被扭曲，空间结构被重塑！

无数细密的、流淌着银灰色泽的空间法则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领域边界和内部流转、明灭！

在这里，凌霄就是创世的神只！

他的意志，便是这片空间的法则！

光线被折射成奇异的棱镜，声音被扭曲成怪诞的回响声，重力失去了方向！

那柄毁天灭地的混沌魔刃，在闯入领域的瞬间，如同陷入了宇宙最粘稠的时空泥潭！

它那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和速度，被无数层折叠、扭曲的空间屏障层层削弱、迟滞！

魔刃上生灭的黑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凝固！

它依旧在前进，但速度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轨迹也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被这片“主宰”的空间所放逐！

“什么？！你区区灵海境……竟能开辟……本源领域？！这不可能！！”

混沌魔主那双纯黑的、如同深渊入口的眼眸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超出了他对“凡人”力量的一切认知！

这分明是触及了空间法则本源的至高权柄！

是空间主宰全盛时期才可能拥有的力量雏形！

“在我主宰的领域内，没什么不可能！”

凌霄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宇宙之风，在领域内无处不在！

他的身影在领域中彻底消失，又仿佛无处不在！

玄铁重剑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由纯粹空间湮灭之力构成的幽暗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