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元初回响（1/2）

林薇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办公室内重归那片仿佛能吞噬声音的沉寂。郭宇并未立刻继续闭关，他幽暗的深紫眸子缓缓闭合，意识沉入一个更加深邃的层面——并非丹田，也非识海，而是那与三元宙光瓶本源核心相连的、近乎法则的所在。

“元。”他以意念呼唤，不再是之前的询问或求助，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宣告自身存在的知会。

沉寂。片刻后，那冰冷、古老，仿佛来自万古星空尽头的声音，才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惊异的波动，缓缓响起：

“汝……竟未陨落于‘归墟’之畔……反而……窃得其力……”

“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平静，它清晰地感知到了郭宇道基深处，那与混沌微光交融、却更加霸道危险的暗紫始炁，以及其中蕴含的、属于归墟法则的冰冷碎片。这超出了它的预料，甚至……触及了它认知的边界。

“陨落？”郭宇的意识传递出一丝冰冷的嘲弄，“那不过是更加丰美的食粮。你的认知，似乎也需要更新了，‘元’。”

他不再掩饰自身的变化，将一部分关于吞噬归墟法则、塑造“噬界之芽”、乃至观察老刀异变的数据信息，如同展示标本般，呈现在与“元”联结的意识层面。

“噬界……归墟为食……扭曲生机……”“元”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推演的凝重，“汝之道……已偏离‘三元’正轨……坠入……未知混沌……”

“正轨？”郭宇反问，意念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何为‘正’？三元归一，包罗万象，这‘归墟’，这‘寂灭’，难道不在‘万象’之中？我的路，便是将这一切，无论清浊生死，皆化为我混沌道基之养分！此乃……万象归墟道！”

“万象归墟……”“元”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个狂妄而危险的命名，“风险……远超汝之想象。归墟之力，乃宇宙自我净化之机制，强行吞噬，如同窃取世界本源之权柄，必将引来……反噬。且，阴阳失衡，汝之道基，已如累卵。”

“反噬？我已直面其威，并撕下其肉。”郭宇意念冰冷，“至于阴阳失衡……”

他心念一动，远在雨林暗河中，老刀那痛苦挣扎、肉身异变的实时景象，以及其体内生死之力激烈冲突的数据流，被清晰地投射出来。

“看，这便是‘生机’在‘死寂’压迫下的挣扎与蜕变。‘阴’与‘阳’，‘生’与‘死’，并非绝对对立，它们可以碰撞，可以融合，可以在毁灭的废墟上，孕育出新的……‘存在形态’。而这，正是我需要的数据，是我完善‘万象归墟道’的关键！”

“元”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它那冰冷的意念仔细地“观察”着老刀的状态，分析着那些混乱而危险的数据。

“以生灵为皿，熔炼法则……手段……近乎魔道……”“元”最终评价道，但语气中，那最初的惊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警惕、审视与一丝极淡的……认可？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郭宇毫不在意，“这污浊的尘世，这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乃至那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威胁，都不会给我按部就班的时间。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而我的‘万象归墟道’，便是通往至高力量的捷径！”

“汝之心性……已被力量侵蚀……”“元”发出警告，“长此以往，恐失‘人’之本心，沦为只知吞噬与毁灭的……规则傀儡。”

“本心？”郭宇的意念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冰冷、嘲弄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孤高的情绪，“我的本心，便是攀登巅峰，掌控自身乃至众生的命运！若‘人’之本心意味着软弱与局限，那舍弃又何妨？我追求的，是超越‘人’的……神之视角！”

这番近乎离经叛道的宣言，让“元”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它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计算与权衡。

良久，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不再纠结于道路的对错，而是转向了更实际的问题：

“汝既已踏上此路……‘星辰印’与‘蚀天锥’，需以新法重炼，方可承载汝之‘万象归墟’之力。否则，终是凡铁，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