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悬案出招(1/2)
王大锤从知府后堂出来时,腿肚子还有些发软。他走在无人的廊下,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里衣都湿透了。知府大人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心上。他快步回了自己的值房,关上门,坐了很久,才把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按了回去。他知道,知府大人已经盯上了司马先生,一张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第二天,衙门里的气氛就变了。
知府大人并没有急着离开清河县,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没有再提审犯人,也没有处理县里的杂务,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衙役们走路都轻手轻脚,文书房里的几个老油条,也不敢再像往日一样闲聊喝茶,一个个正襟危坐,抄写着公文,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外瞟。
司马烬依旧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整理着发霉的卷宗。他听着周围压抑的呼吸声,闻着空气里紧张的味道,手里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知道王大锤昨夜被召见了,也猜得到他们谈了些什么。
他在等,等那位知府大人的后手。
午后,知府的亲卫长走进了文书房。
“大人有令,所有文书,即刻到前厅集合。”亲卫长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股来自上官的压力。
文书房里顿时一阵骚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放下手里的笔,整理了一下衣冠,跟在亲卫长身后,忐忑不安地走向前厅。
司马烬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将手里的卷宗码放整齐,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混在人群中,一起走了过去。
前厅里,张承志已经等在那里。他没有穿官袍,只着一身便服,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身旁,放着一个古旧的楠木盒子,上面还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是刚从某个库房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所有文书站成一排,躬身行礼:“参见大人。”
“免了。”张承志抬了抬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在扫过司马烬时,似乎没有停留,又似乎多停留了那么一瞬间。
“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事。”张承志指了指身边的木盒,“本官这里,有一桩从府城调来的陈年旧案,想请各位一同参详参详。”
他亲手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那卷宗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三年前,府城富商钱万金之女钱月茹出嫁。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好不热闹。可就在离夫家只有一里地的时候,花轿里的人,却离奇失踪了。”
张承志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响。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负责此案的官员,查遍了所有线索,审问了所有相关人等,从轿夫到宾客,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新娘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此案,也就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他将卷宗放在桌上,看着眼前的众人。
“本官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清河县饱读诗书,心思缜密之人。所以,本官想考察一下各位的断案之能。这桩案子的所有卷宗,本官已经让人抄录了副本。你们每人领一份回去,在今天日落之前,将自己的见解写成一份陈条,交上来。”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见解最佳者,本官重赏白银五十两。”
此话一出,下面的文书们立刻骚动起来。五十两白银,对他们这些靠笔墨维生的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几个年轻的文书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但几个年长的,却皱起了眉头。他们交换着眼色,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府大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考察能力,什么重赏,都是虚的。他这是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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