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逐个审问(1/2)
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的屋子,司马烬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码头上焦臭的气味,林知遥虚伪的咆哮,王大锤压抑的愤怒,都暂时与他无关了。
他坐到桌前,看着苏青檀留下的那些书,伸手抚摸着《资治通鉴》的硬质封皮。
林知遥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狡猾且多疑。想凭几句推断就让他认罪,绝无可能。而要直接在梦中审判他,司马烬能感觉到,自己还做不到。
当他试图在脑中锁定林知遥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他。那不是神力,而是一种来自现实世界的、名为“官气”的东西。林知遥身为朝廷正七品县令,身上有官印庇护,像一层坚固的壳,以司马烬目前的神力,还无法直接击穿。
强行审判,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他不能直接攻击老虎,但他可以先拔掉老虎的爪牙。
司马烬闭上眼,在脑中过了一遍林知遥身边所有人的脸。县丞和主簿虽然官阶不低,但与此事未必有直接牵连,林知遥不会信任他们。真正的知情者,只会是他最贴身的几个人。
他的首席师爷,刘文远。一个出谋划策的阴险角色,衙门里的人都叫他“刘扒皮”。
他的府上大管家,赵四。负责处理林知遥所有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
还有几个平日里跟在林知遥身边,鞍前马后的亲信。
这些人,就是他今晚的目标。
……
第二天,县衙里人心惶惶。税粮被劫的大案,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林知遥一早就召集了所有衙役,大发雷霆,限定三日内必须抓到“山匪”,否则所有人都要受罚。
整个衙门,都处在一种高压的氛围下。
司马烬依旧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整理案卷,抄录文书。他像一只不起眼的蚂蚁,在忙碌的人群中穿行,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抱着一摞整理好的公文,走向师爷刘文远的签押房。
“刘师爷,这是昨夜码头现场的卷宗,请您过目。”司马烬低着头,恭敬地将公文放到刘文远的桌上。
刘文远正心烦意乱,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那儿吧。”
司马烬转身离开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笔架。一支紫毫毛笔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对不住,对不住,刘师爷。”司马烬连忙弯腰,捡起那支毛笔。
他的指尖,在那温润的笔杆上触碰了一瞬。
他将毛笔放回笔架,再次道歉,然后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自始至终,刘文远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走出签押房,司马烬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拿到了第一个。
中午,县衙管饭。林知遥的大管家赵四,提着一个食盒,给县令大人送来了午饭。他路过文书房时,正巧司马烬要去打开水。
“赵管家。”司马烬微微躬身,算是打了招呼。
赵四平日里在县令府作威作福,眼高于顶,对司马烬这种小文书,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司马烬提着水壶,走到茶水房。他倒了两杯热茶,端着走了出来。
“赵管家,一路过来辛苦了,喝杯热茶解解渴。”司马烬将其中一杯茶,递到赵四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书呆子还算懂事。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随手将杯子递还给司马烬。
“行了,县尊大人还等着呢。”赵四说着,便径直走向后堂。
司马烬端着那只赵四用过的茶杯,慢慢走回茶水房。他将杯子里的剩茶倒掉,仔细地清洗干净,放回原处。
第二个,也到手了。
整个下午,他用类似的方法,接触到了林知遥另外两名亲信的随身物品。一把扇子,一方印泥。
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
……
当晚,司马烬回到家中,锁好房门。
他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开始狩猎的兴奋。
他闭上眼,意识下沉。
宏伟的阎罗天子殿中,他端坐于宝座之上。
他翻开“罪恶簿”,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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