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被诅咒的医院(2/2)

307病房——林夕猛地想起,那是圣心医院里唯一一间没有被警方封存的病房。当年调查时,警方说那间病房早已被大火烧毁,可电话里的人却准确说出了这个地址。他攥着骨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玻璃上渐渐映出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贴在窗外窥视。

第二天一早,林夕带着骨笛再次来到圣心医院。医院的大门依旧破败,只是门口多了一道崭新的警戒线,警戒线旁立着一块“禁止入内”的牌子,可牌子上的字迹却被暗红色的液体涂抹,隐约能看到“307”的字样。

他跨过警戒线,走进医院大楼。走廊里的灰尘比上次更厚,脚下时不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走到307病房门口时,林夕愣住了——原本应该被烧毁的病房门,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门把手上挂着一串生锈的铜铃,铃身上刻着“美穗”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病房里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全是穿着病号服的人,他们的眼睛都被黑色的墨汁涂掉,嘴角却咧着诡异的笑容。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铁架床,床上铺着破旧的白色床单,床单上印着一个人形的深色印记,像是有人长期躺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林夕将骨笛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铜铃的叮当声。他猛地回头,看到铁架床的枕头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翻开的日记。日记的纸页已经脆化,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有最后几行字还能辨认:“医生说骨笛能召唤出‘清道夫’,只要吹响它,就能带走所有的痛苦。可昨晚我吹响它后,看到了好多影子,它们拽着我的脚,说要带我去见美穗……”

日记的落款日期是十年前,署名是“雅子”。林夕突然想起,在圣心医院的病历资料里,有一个叫雅子的病人,她是当年人体实验的最后一位受害者,也是唯一一位被记录为“失踪”的病人。

就在他思索之际,骨笛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笛声,笛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林夕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笛声钻进脑海。他看到墙壁上的照片开始晃动,照片里的人似乎活了过来,他们从照片里伸出手,指甲泛着青黑色,朝着他抓来。

“把骨笛留下,你不属于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林夕抬头望去,只见美穗的身影从铁架床后缓缓走出。她的脸色比上次更苍白,身上的病号服沾满了血迹,双手垂在身侧,指甲缝里还夹着碎肉。

“是你让那个老人给我打电话的?”林夕强压着恐惧问道。

美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我被困在这里十年了,根本没办法离开。打电话的人是雅子的母亲,她当年是医院的清洁工,亲眼看到医生把雅子推进了307病房,却不敢出声。”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突然被关上,窗外的光线瞬间消失。墙壁上的照片开始燃烧,火焰顺着墙壁蔓延,很快就将整个房间笼罩。林夕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他想冲出去,却发现双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床单下的影子,那些影子从床底钻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脚踝,将他往铁架床的方向拖拽。

“吹响骨笛,只有骨笛能救你!”美穗的声音在火焰中传来,她的身体渐渐被火焰吞噬,却依旧伸手指着床头柜上的骨笛。

林夕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了骨笛。他按照日记里写的那样,将骨笛凑到嘴边,用力吹响。笛声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低沉的共鸣,火焰渐渐熄灭,缠绕在脚踝上的影子也开始消散。

可就在这时,房间中央的铁架床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床板下传来“咚咚”的敲击声。林夕低头看去,床板的缝隙里渗出暗红的血液,血液在地面上汇成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中央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白色的医生服,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你以为吹响骨笛就能救自己?”医生的声音冰冷而诡异,“这骨笛是用雅子的骨头做的,每一次吹响,都会唤醒一个实验受害者的灵魂,而你,会成为下一个‘实验品’。”

医生一步步走向林夕,手术刀上的血迹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林夕看着医生的眼睛,突然发现医生的口罩下,露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惊恐地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墙壁上的照片突然掉落在地,照片里的人都转过脸,朝着他露出狰狞的笑容。

“十年前,我用雅子的骨头做了这支骨笛,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容器’。”医生摘下口罩,脸上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肌肉,“你在圣心医院看到的那些真相,不过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现在,你已经被骨笛绑定,再也逃不掉了。”

林夕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皮肤下仿佛有虫子在爬。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渐渐变成青黑色,手指关节开始扭曲,和医生的手越来越像。

“不!”林夕嘶吼着,举起骨笛朝着医生砸去。骨笛撞上医生的胸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医生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黑色的飞虫,朝着窗外飞去。

骨笛碎裂的瞬间,病房里的景象也开始变化。墙壁上的照片、铁架床、血迹都渐渐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林夕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只是手心还残留着骨笛的余温。

当他走出307病房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常年的阴霾。他回头看向307病房,只见病房门缓缓关上,门把手上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和他告别。

林夕走出圣心医院,门口的警戒线已经消失,“禁止入内”的牌子也不见了踪影。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圣心医院的顶楼,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和他碎裂的骨笛一模一样的乐器,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

而在林夕的公寓里,那本从307病房带回来的日记,正缓缓翻开新的一页,上面自动浮现出一行字迹:“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