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龙宫迷雾，紫莲择主（1/2）

第一节：深海暗流，龙族使者

幽灵船消散后的第七日，海老狗的帆船终于抵达蓬莱海域。

这片海域与别处截然不同：海水呈现出梦幻的翡翠色，海面飘荡着淡淡的灵雾，天空中偶尔有七彩霞光掠过。更奇异的是，水中游弋的鱼类都带着微光，珊瑚礁如同宝石般璀璨。

但美丽之下，暗藏杀机。

“停船！”泰山真君突然喝道。

海老狗立即下令抛锚。船停在距离一片巨大珊瑚礁群十里外。

“前方有阵法波动。”泰山真君神色凝重，“而且是上古龙族阵法，贸然闯入，元婴修士也要陨落。”

苏湘雅凝神望去。以她九纹金丹的感知，确实能察觉到前方海域的空间结构异常复杂，无数隐形的阵纹交织，形成一座覆盖数百里的天然大阵。

“那就是蓬莱仙岛的守护大阵？”林惊羽问道。

“不完全是。”灰袍人——泰山真君摇头，“蓬莱仙岛本身就有空间禁制，每百年才现世一次。眼前的阵法，是龙族后来布下的‘九龙锁海阵’，目的是防止外人打扰蓬莱。”

楚红绫皱眉：“那我们怎么进去？”

“等。”泰山真君盘膝坐下，“蓬莱先世已有征兆，龙族必然会派人出来巡查。我们以静制动，先观察情况。”

这一等就是三天。

期间，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水下却暗流汹涌。苏湘雅几次感应到强大的气息从深海中掠过，每一道都不弱于元婴期。这片海域，果然是龙潭虎穴。

第三日黄昏，异变突生。

西方天际，突然涌来滚滚黑云。那不是自然乌云，而是浓郁的魔气！云中隐约可见数十艘飞舟，旌旗招展，旗上绣着狰狞的鬼脸——幽冥教！

“他们果然来了。”苏湘雅握紧剑柄。

幽冥教的舰队在十里外停下。为首一艘黑色楼船，船头站着三人：中间是个黑袍老者，气息阴森；左边是个妖艳女子，衣袂飘飘；右边则是个侏儒，手持骷髅法杖。

泰山真君眯起眼睛：“黑袍老鬼、九尾妖姬、鬼童侏儒……幽冥教三大护法齐至，好大的阵仗。”

“都是元婴期？”雷昊低声问。

“黑袍是元婴中期，另外两个是元婴初期。”泰山真君道，“但幽冥教功法诡异，三人联手，可战元婴后期。”

正说话间，南方海面又起波澜。

海水向两侧分开，一支队伍从海底升起。为首的是一队虾兵蟹将，手持钢叉巨钳，阵列整齐。随后是八名蚌女，手捧明珠，洒下清辉。最后，四名蛟龙卫士抬着一座珊瑚轿，轿上坐着一位头生龙角、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威严，额间有金色龙纹，双目如电，气息如渊似海——竟是元婴后期！

“东海龙宫三太子，敖钦。”泰山真君低声道，“看来龙族也很重视这次蓬莱现世。”

三股势力，呈三角对峙。

幽冥教一方，黑袍老者率先开口：“敖钦太子，久仰。今日我等前来，只为取蓬莱一物，无意与龙族为敌。还请行个方便。”

敖钦坐在珊瑚轿上，神色淡漠：“蓬莱乃我东海禁地，岂容外人擅入？尔等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太子何必如此决绝？”九尾妖姬娇笑，“我们愿以重宝交换。听闻龙宫近年缺‘定海神铁’，我教恰好收藏了三块……”

“不必。”敖钦打断，“蓬莱之物，非龙族所能做主。即便本王同意，岛上的‘那位’也不会答应。”

“那位？”鬼童侏儒尖声问，“太子指的是谁？”

敖钦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苏湘雅所在的帆船：“那边的朋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被发现了。

泰山真君叹息一声，带着苏湘雅四人飞身而起，落在海面上空。海老狗则识趣地驾船后退，这种级别的冲突，不是他能掺和的。

“稷下学宫泰山真君，携青云宗弟子，见过敖钦太子。”泰山真君拱手。

敖钦目光扫过众人，在苏湘雅身上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星灵血脉……还有混沌星莲的气息。你就是引动九莲共鸣之人？”

“晚辈苏湘雅，见过太子。”苏湘雅不卑不亢。

“有趣。”敖钦嘴角微扬，“星灵族千年未现，今日竟有传人至此。看来蓬莱之缘，应在你身。”

黑袍老者脸色一沉：“敖钦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帮这些正道修士？”

“本王谁也不帮。”敖钦淡淡道，“蓬莱有灵，自会择主。你们若有本事，大可闯阵。但丑话说在前头——九龙锁海阵乃上古龙族所设，擅闯者，生死自负。”

说完，他挥挥手。虾兵蟹将抬起珊瑚轿，缓缓沉入海中。龙族队伍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三方对峙，变成了两方。

黑袍老者盯着苏湘雅，眼中杀机毕露：“小丫头，没想到你能活到今日。但到此为止了——交出混沌星莲，留你全尸。”

“废话少说。”苏湘雅星辉剑出鞘，“要战便战。”

“狂妄！”九尾妖姬娇叱一声，身后浮现九条狐尾虚影，每条尾巴都绽放一种颜色的妖光，“就让姐姐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她九尾齐摇，漫天妖光化作无数丝线，缠向苏湘雅。这是她的本命神通“九魅缠丝”，一旦被缠住，便会神魂迷失，任人宰割。

“休伤我师姐！”楚红绫率先出手，赤焰绫化作火龙，迎向妖光。

林惊羽剑光如雨，雷昊雷霆轰鸣，三人合力抵挡九尾妖姬。

黑袍老者则对上了泰山真君。两人都是元婴中期，一交手便天崩地裂。黑袍老者祭出一杆万魂幡，幡中飞出无数怨魂，鬼哭狼嚎；泰山真君则以泰山印镇压，金光所照，怨魂消散。

鬼童侏儒怪笑一声，目标直指苏湘雅：“小丫头，你的对手是我！”

他挥舞骷髅法杖，杖顶骷髅的眼窝中燃起绿火。下一刻，海面突然伸出无数白骨手臂，抓向苏湘雅。同时，骷髅口中喷出毒雾，那毒雾连灵气都能腐蚀。

苏湘雅临危不乱。混沌星莲在头顶旋转，洒下星辉护体。净世白莲则飞出，净化毒雾。她本人则化作一道剑光，在骨臂间穿梭，直取鬼童侏儒。

“星陨·破军！”

一剑出，七颗星辰虚影环绕剑锋，带着陨落之势斩下。

鬼童侏儒脸色微变，没想到苏湘雅一个金丹修士，剑招威力竟如此恐怖。他连忙召回骷髅法杖格挡。

“铛——！”

金铁交鸣，鬼童侏儒竟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他心中骇然：这丫头真的只是金丹初期？

他不知道的是，苏湘雅的九纹金丹，灵力储量是同阶的九倍，质量更是天壤之别。加上混沌星莲的加持，她这一剑的威力，已不逊于普通元婴初期。

“好，好，好！”鬼童侏儒怒极反笑，“本想留你活口，现在看不必了——万鬼噬心！”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骷髅法杖上。法杖顿时黑光大盛，化作一尊百丈高的白骨魔神。魔神有八臂，每只手臂都持着不同的骨制兵器，向苏湘雅砸来。

白骨魔神的气息，已达元婴初期巅峰！

苏湘雅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藏拙。她双手结印，体内星灵血脉沸腾。

“星灵真身·初现！”

她身后，浮现一尊朦胧的星辰法相。那法相高十丈，通体由星光构成，面容与苏湘雅有七分相似，眉心有九星印记。这是星灵族的血脉神通，只有血脉纯度达到六成以上才能觉醒。

星辰法相伸出右手，与苏湘雅的动作同步，一指点向白骨魔神。

“碎星指！”

指尖所过，空间泛起涟漪。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正中白骨魔神胸口。

“咔嚓——”

白骨魔神胸口出现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全身。三息之后，轰然崩塌，重新化为骷髅法杖。但法杖上也布满裂痕，灵光黯淡。

本命法宝受损，鬼童侏儒惨叫一声，喷出大口黑血，气息萎靡。

另一边，九尾妖姬在楚红绫三人的围攻下，也渐渐落入下风。她虽然修为高，但楚红绫的火焰恰好克制她的妖术，林惊羽的剑招又刁钻狠辣，雷昊的雷霆更是让她麻痹难耐。

黑袍老者见状，知道今日讨不了好。他虚晃一招，逼退泰山真君，大喝：“撤！”

幽冥教众人迅速退回飞舟，化作黑云向西遁去。

战斗结束。

苏湘雅散去星辰法相，脸色苍白。施展星灵真身消耗巨大，即便有九纹金丹支撑，也让她灵力见底。

“师姐，你没事吧？”楚红绫三人围上来。

“无碍，调息片刻就好。”苏湘雅服下丹药，盘膝恢复。

泰山真君走过来，神色复杂：“没想到你已觉醒星灵真身……看来文渊先生还是低估了你的潜力。”

正说话间，海面再次分开。

敖钦太子去而复返，这次只有他一人。他看向苏湘雅，眼中带着欣赏：“能在金丹期伤到鬼童侏儒，星灵传人果然不凡。”

“太子过奖。”苏湘雅起身。

“本王来，是传一句话。”敖钦正色道，“蓬莱岛主有请——只请你一人。”

众人都是一怔。

“岛主？”泰山真君问，“蓬莱仙岛真有主人？”

“自然。”敖钦道，“蓬莱乃上古仙岛，历代都有守护者。这一代的岛主，是……”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名字：

“星灵族最后一位大祭司，灵虚子。”

苏湘雅浑身一震：“大祭司……还活着？”

千年前星灵族近乎灭族，大祭司灵虚子为封印九幽通道而陨落——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他没死，但也差不多。”敖钦叹息，“灵虚子前辈以毕生修为镇压蓬莱核心，维持仙岛不坠。但他的神魂已与仙岛融合，无法离开，只能算‘活着’的阵灵。”

“他为何要见我？”

“因为你是千年来，血脉纯度最高的星灵后裔。”敖钦道，“灵虚子前辈感应到九莲共鸣，知道传人已现，特意嘱托我引你入岛。至于原因……你见到他自然知晓。”

苏湘雅看向同伴。泰山真君沉吟道：“这是你的机缘，也是责任。去吧，我们在外等候。”

“师姐小心。”楚红绫三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路。

苏湘雅点头，对敖钦道：“请太子引路。”

敖钦取出一枚龙鳞令牌，打入一道法诀。令牌绽放金光，射向前方海域。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一个旋涡。旋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仙山的轮廓——亭台楼阁，飞瀑流泉，仙鹤翔集，霞光环绕。

“这就是蓬莱仙岛的真容。”敖钦道，“跟紧我，阵法只会开启三十息。”

两人化作流光，投入旋涡。

穿过一层水幕，眼前豁然开朗。

苏湘雅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宫殿，匾额上书三个古篆：“蓬莱宫”。

四周灵气浓郁到凝成雾气，吸一口便觉修为松动。天空中，不时有瑞兽飞过，都是外界早已绝迹的异种。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福地……”苏湘雅心中震撼。

敖钦道：“蓬莱宫深处，就是灵虚子前辈所在。我只能送到这里，再往前，非星灵血脉不得入内。”

“多谢太子。”

苏湘雅独自走向宫殿。宫门自动打开，内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刻画着星灵族的古老壁画：星辰诞生、族群迁徙、与龙族结盟、对抗深渊……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间简朴的静室。

室中只有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他穿着星辰道袍，面容慈祥，但身体半透明，显然是神魂之体。

老者睁开眼，那双眼睛仿佛容纳了整片星空。

“千年了……终于等到你了。”老者的声音温和而沧桑，“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苏湘雅走到老者面前，恭敬行礼：“晚辈苏湘雅，见过大祭司。”

灵虚子仔细打量她，眼中泛起泪光：“混沌星莲、净世白莲……九纹金丹……星灵真身……好，好，比我预想的更好。星灵族，有希望了。”

“前辈，您真的还活着？”苏湘雅问。

“活着？也不算。”灵虚子苦笑，“当年为镇压蓬莱，我舍弃肉身，将神魂与岛心仙脉融合。如今的我，只是蓬莱的阵灵，无法离开，也无法转世。但这样也好，能等到传承者，足够了。”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孩子，你可知我为何要见你？”

“为了生命紫莲？”

“是，也不是。”灵虚子道，“生命紫莲确实在蓬莱，由龙族世代守护。但它只是其一。我见你，是要告诉你星灵族的真相，以及……九莲之战的真正内幕。”

苏湘雅屏息聆听。

“上古时期，九莲本为一体，名为‘创世青莲’，是开天辟地时诞生的第一件先天至宝。”灵虚子缓缓道，“后来青莲一分为九，化作九朵灵莲，各掌一道。星灵族得到三莲，龙、凤、麒麟三族各得一莲，人族大能得三莲。”

“这本是平衡。但深渊入侵时，有人起了贪念。”

“谁？”

灵虚子眼中闪过痛楚：“是我的弟弟，灵幽子。他是星灵族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修士，不足千年便修至化神巅峰，触摸到炼虚门槛。但他太急了……为了突破炼虚，他暗中与深渊交易，企图集齐九莲，重聚创世青莲，以此证道。”

“什么？”苏湘雅震惊，“深渊入侵的幕后黑手，是星灵族自己人？”

“可以这么说。”灵虚子叹息，“灵幽子打开了九幽通道，引深渊入侵。他本以为能控制局面，却低估了深渊的贪婪。最终酿成大祸，九族死伤惨重，星灵族近乎灭族。”

“那后来……”

“后来，我与其他八族大能联手，以生命为代价重新封印通道。灵幽子被我亲手镇压在蓬莱之下，但他的神魂未灭，只是沉睡。”灵虚子盯着苏湘雅，“而你引动九莲共鸣，已经惊动了他。他正在苏醒。”

苏湘雅背脊发凉：“前辈的意思是……”

“灵幽子，就是幽冥教真正的主人。”灵虚子一字一顿，“所谓的幽冥教主，只是他培养的傀儡。他的目标从未改变——集齐九莲，重聚创世青莲，突破炼虚，甚至……合道！”

“那生命紫莲……”

“生命紫莲是镇压灵幽子的关键之一。”灵虚子道，“它被种在蓬莱仙脉核心，以生命之力抵消灵幽子的死亡侵蚀。若紫莲被取走，灵幽子三年内必会脱困。”

苏湘雅沉默了。她原本以为寻找九莲是为了封印深渊，现在看来，竟是放出更可怕的恶魔？

“孩子，别灰心。”灵虚子安慰，“九莲必须集齐，但不是为了灵幽子，而是为了你。”

“我？”

“对。”灵虚子目光灼灼，“创世青莲本是无主之物，能者得之。灵幽子想集齐九莲，你也能。而且你是星灵正统，血脉纯正，更有双莲认主，比他更有资格。”

“可我才金丹期……”

“修为可以提升，机缘可以争取。”灵虚子道，“灵幽子虽强，但他被镇压千年，实力十不存一。你还有时间。只要在他完全恢复前集齐九莲，就能以创世青莲之力，彻底消灭他。”

苏湘雅心中涌起豪情，但随即冷静下来：“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接受生命紫莲的考验。”灵虚子道，“紫莲有灵，它会自己选择主人。若你通过考验，紫莲认主，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获得克制灵幽子的生命之力。”

“第二，去南海不死火山，寻找毁灭红莲。红莲主毁灭，正好克制灵幽子的死亡之道。”

“第三……”灵虚子顿了顿，“小心身边的人。灵幽子最擅蛊惑人心，他的暗子可能就在你身边。”

苏湘雅心头一凛。她想起青云宗的三成叛徒，想起临渊城的各种巧合……

“晚辈明白了。”她郑重道，“请前辈开启考验。”

灵虚子点头，双手结印。静室地面浮现一个传送阵，阵心是一朵紫色莲花的图案。

“踏入此阵，你会进入紫莲的试炼空间。记住，试炼考的不是修为，而是心性。展现你的本心，紫莲自会判断。”

苏湘雅深吸一口气，踏入阵法。

光芒闪过，她消失不见。

灵虚子望着空荡荡的静室，低声自语：“孩子，星灵族的未来，修真界的太平……都系于你身了。别让我失望。”

他身影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存在。

而蓬莱宫外，敖钦太子望着宫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袖中，一枚血色传讯符悄然碎裂。

深海某处，一双巨大的眼睛再次睁开。

“灵虚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低沉的笑声在深渊中回荡。

“我的好哥哥，你以为培养一个传人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

“生命紫莲，我要定了。星灵传人，也会成为我的傀儡。”

“创世青莲……注定属于我！”

黑暗，在深海蔓延。

第二节：心之试炼，紫莲认主

苏湘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平静如镜的水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星空，星辰排列成熟悉的图案——那是星灵族的图腾。

前方，水面上生长着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莲高九丈，有九层莲瓣，每层九片，共八十一片花瓣。莲心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莲子，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生命紫莲的本体。

“星灵族的后裔……”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分不清男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报上你的名字，说出你的来意。”

苏湘雅恭敬行礼：“晚辈苏湘雅，为守护苍生、消灭魔患，前来求取生命紫莲。”

“守护苍生？”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好大的口气。你可知，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在何处？”

“灵幽子前辈……已被镇压。”

“正是。”声音叹息，“他当年也说要守护苍生，结果却引狼入室，害死无数生灵。你如何证明，你不是第二个他？”

苏湘雅沉默片刻，抬头直视紫莲：“晚辈无法证明。”

“哦？”

“人心难测，未来难料。晚辈只能说，此刻的真心，是为守护而战。至于未来是否会变……谁也无法保证。”她坦然道，“但若因惧怕堕落而止步不前，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紫莲沉默。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很诚实的回答。那么，接受试炼吧。第一关：问道。”

水面泛起涟漪，浮现三个问题：

一、若得九莲，你当何为？

二、若亲友与苍生只能择一，你选谁？

三、若成道需灭情绝性，你可愿？

三个问题，直指本心。

苏湘雅几乎没有犹豫：

“一、若得九莲，当镇魔眼，封深渊，还世间太平。九莲之力，非私器，当为公器。”

“二、亲友与苍生……我都要救。若真只能择一，我会拼命寻找第三条路。若找不到……”她眼中闪过痛苦，“那我选苍生，然后……陪亲友共赴黄泉。”

“三、道若需灭情绝性，那不修也罢。无情之道，非我之道。”

回答完毕，空间再次寂静。

突然，紫莲绽放光芒。第一层莲瓣脱落，化作九道紫光，融入苏湘雅体内。

“第一关，过。”声音道，“你的回答，与灵虚子当年相似，却更添一份执着。很好，第二关：见心。”

水面倒影扭曲，浮现一幕幕画面——

那是苏湘雅的记忆碎片：幼时在苏家被欺辱、拜入青云宗苦修、第一次斩杀妖兽、与楚红绫等人并肩作战、见证同门惨死……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场景：幽冥教主悬浮半空，冷笑说“寻找九莲之路，注定尸山血海”。

“这些记忆，是你力量的源泉，也是你的枷锁。”声音道，“仇恨、友情、责任、恐惧……它们驱使你前进，也可能将你拖入深渊。现在，我要你做出选择：保留哪些，舍弃哪些？”

苏湘雅看着那些画面，缓缓道：“我全部保留。”

“全部？”声音惊讶，“包括仇恨和恐惧？”

“是。”苏湘雅坚定道，“仇恨让我记得为何而战，恐惧让我保持敬畏。至于友情和责任……那是我前行的动力。我的道，是包容一切，而非舍弃。”

“即使这些情感可能让你堕入魔道？”

“若连自己的心都不敢面对，何谈大道？”苏湘雅反问，“修道修道，修的是本心通达。刻意舍弃，才是着相。”

紫莲再次震动。

第二层莲瓣脱落，又九道紫光融入苏湘雅身体。她感到生命力在暴涨，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第二关，过。”声音带着赞许，“你的心境，比我想象的更加通透。最后一关：证道。”

水面突然沸腾。

从水中升起九道身影，每一道都是苏湘雅的模样，但气质各异：

有杀气腾腾的“杀道苏湘雅”，有冷漠无情的“绝情苏湘雅”，有慈悲为怀的“圣道教湘雅”，有狡诈阴险的“诡道苏湘雅”……

九道身影，代表九种可能的道路。

“她们是你内心的投影，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声音道，“选择一道，斩灭其余八道。你选的道，将决定你未来的方向。”

苏湘雅看着九个“自己”，缓缓摇头：“我谁也不选。”

“必须选！”

“那我选‘本我’。”苏湘雅道，“她们都是我，但都不是完整的我。我的道，不在其中任何一条，而在融合——杀伐果断时便杀伐，心怀慈悲时便慈悲，该智谋时便智谋……随境而变，唯心不变。”

“你想九道同修？”声音震惊，“那不可能！道途贵专，贪多必失！”

“不是同修，是包容。”苏湘雅解释，“就像这水面，能倒映万物，但本身仍是水。我的本心是水，外在表现是倒影。倒影千变万化，水始终如一。”

这番话，让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

紫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剩余七层莲瓣同时脱落，八十一片花瓣化作漫天紫雨，全部融入苏湘雅体内。

那颗莲子也从莲心飞出，悬浮在她面前。

“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给出这种答案的人。”声音充满感慨，“灵虚子选了‘圣道’，灵幽子选了‘诡道’……他们都只看到了道的某一面。而你，看到了道的本质。”

“试炼结束。生命紫莲，认你为主。”

莲子轻轻落下，融入苏湘雅眉心。

刹那间，磅礴的生命力从她体内爆发。丹田中，混沌星莲旁，一朵紫色莲花虚影缓缓凝聚、绽放。三莲共鸣，形成微妙平衡。

她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初期巅峰、金丹中期、金丹中期巅峰、金丹后期！

连破三阶，直达金丹后期！

这不仅是生命紫莲的馈赠，更是三莲共鸣带来的质变。此刻的苏湘雅，实力已不逊于普通元婴初期，加上九纹金丹和星灵真身，甚至可与元婴中期一战。

光芒收敛，空间消散。

苏湘雅回到静室，灵虚子的虚影正在等她。

“恭喜。”灵虚子微笑，“能在金丹期获得紫莲认主，你是千古第一人。感觉如何？”

“很好。”苏湘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但前辈，紫莲被我取走，灵幽子的封印……”

“无妨。”灵虚子道，“紫莲认主，不代表离开。它的本源仍在蓬莱仙脉，只是分出了一道化身与你融合。镇压之力虽然减弱，但三年内不会出问题。三年……够你做很多事了。”

苏湘雅松口气：“那就好。”

“现在，该给你真正的传承了。”灵虚子神色严肃，“星灵族秘法，非血脉纯正者不能学。你已觉醒星灵真身，又有三莲护体，有资格继承。”

他伸手一点，一道星光没入苏湘雅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