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时光钟下的老手艺(1/2)

祠堂的门槛被磨得发亮,林默蹲在门槛边,看着张爷爷用一把锃亮的刨子处理槐木。老槐树前些天掉了根枯枝,张爷爷说扔了可惜,能做几个木楔子给时光钟的底座垫着,免得受潮。

“刨子要顺着木纹走,”张爷爷的手布满老茧,却稳得像嵌在木柄上,“你看这木头的纹路,跟人的血管似的,得顺着它来,不然就会裂。”刨花簌簌落在地上,卷成一个个金黄的小筒,带着新鲜的槐木香气。

林默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小刨子,刚碰到木头就被震得手麻。张爷爷笑了:“劲使大了,这活儿得像给孩子挠痒痒,轻着点。”他握住林默的手,引导着刨子慢慢推进,“你外公当年修钟,锉刀用得比谁都轻,他说齿轮的齿牙跟豆腐似的,得哄着来。”

周砚蹲在旁边,正用李奶奶的旧线轴缠铜丝。他要给铜链做个搭扣,免得风大时铜片互相碰撞。“这线轴的木头好,”他摸着线轴边缘的包浆,“是老黄杨木,比新料结实十倍。”缠到第三圈时,他突然停住:“你看,线轴转起来的圈数,刚好和时光钟的齿轮转速合上了。”

林默抬头望去,线轴转动的“沙沙”声,竟真的与钟摆的“咔嗒”声重合,像首不用谱子的二重奏。张爷爷的刨子声加入进来,“沙沙”“咔嗒”“唰唰”,三种声音混在一起,把祠堂的午后填得满满当当。

戴眼镜的小男孩抱着个木盒子跑进来,盒子里装着些零碎的竹篾。“哑巴阿婆教我编竹筐了!”他举起个巴掌大的小竹篮,篾条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阿婆说,编到转角处要留个小缝,给竹子留点‘喘气’的地方,就像齿轮的容错缝。”

林默接过小竹篮,发现篮底果然留着个米粒大的空隙,风从缝里钻过,带着竹篾的清香。他突然想起铜链上那些嵌着槐树种的铜片,嫩芽已经长出半寸,正从齿痕的缝隙里往外探——原来不管是木头、竹子还是铜,老手艺里都藏着同一个道理:太紧了会断,留点儿空才能活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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