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声纹石的记忆与潮汐密码(1/2)

晨雾散尽时,声纹石上的水渍正顺着螺旋纹往下淌,像谁在石面上画了道会流动的银线。几只深海蜥趴在石旁晒太阳,尾刺上的蓝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丫丫蹲在它们中间,正用贝壳勺把捣碎的海菜糊往它们嘴里送,小家伙们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揣了串会震动的小铃铛。

“你看这只,”丫丫指着最小的那只深海蜥,它的尾刺尖缺了个小口,“昨天跟赵老鬼的船硬碰硬,被船锚刮到了呢。”她小心翼翼地往那缺口上抹药膏,小家伙疼得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丫丫的手腕,像在撒娇。

阿夜站在声纹石另一侧,指尖抚过昨夜新增的刻痕——那是赵老鬼的铁船轮廓,被深海蜥的尾刺戳出了好几个小洞,旁边还刻着道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深海,虎子说这是“败北标记”,让路过的鱼虾都知道这船是个怂包。

“这标记刻得比上次的竹筏还带劲。”虎子扛着新捡的珊瑚枝过来,枝丫上还缠着片半干的海藻,“刚在浅滩捡的,你看这珊瑚的纹路,跟声纹石上的螺旋纹能对上不?”他把珊瑚枝往石面上一放,果然,珊瑚的天然沟壑恰好嵌进刻痕的转折处,像钥匙插进了锁孔。

阿夜忽然想起张爷爷的话——“日子的拍子”。原来不止人会留下痕迹,连海里的石头、珊瑚,都在用自己的纹路记着事。

正想着,张爷爷抱着个旧木盒从屋里出来,盒子上的铜锁锈得快掉了。“打开看看。”他把盒子往声纹石上一放,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哒”一声,像掰断了根细柴。

盒子里铺着层褪色的蓝布,上面摆着十几片贝壳,每片贝壳内侧都刻着极小的字。阿夜拿起一片,借着阳光瞅了半天:“这是……民国二十三年?”

“你奶奶的嫁妆。”张爷爷的手指在贝壳上轻轻摩挲,“她当年是渔行的账房,每次收鱼都要在贝壳上刻日期和数量,说这比纸账牢靠,海水泡不烂。”他拿起最厚的那片,贝壳边缘都磨圆了,“这片刻的是你出生那天,她高兴得把贝壳揣怀里焐了三天,说要让你从小就闻着海味长大。”

阿夜把贝壳贴在声纹石上,贝壳的弧度竟与石面上的海浪纹严丝合缝。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声纹石格外亲切——这石头上的每道刻痕,其实都在跟那些旧贝壳“对话”啊。

“赵老鬼不会善罢甘休的。”虎子把珊瑚枝插在石旁,“我刚才去望塔看了,他的船在远海打转呢,肯定在想坏点子。”

话音刚落,声纹石突然“嗡”地一声震颤,比昨夜对抗铁船时更轻柔,却带着股不容错辨的警示意味。趴在石旁的深海蜥们瞬间竖起尾刺,齐刷刷望向深海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拉响了无声的警报。

丫丫手里的贝壳勺“当啷”掉在地上:“它们又听见啥了?”

阿夜俯身贴在声纹石上,冰凉的石面传来细微的震动,不是海浪的节奏,而是种沉闷的、规律的敲击声,像有人在用大锤砸海底的礁石,一下,又一下,隔着厚厚的海水传过来。

“是钻探机。”张爷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从海底打洞绕过来,避开深海蜥的警戒圈。”

虎子气得踹了脚礁石:“这老东西!明的不行来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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