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玉台音液，声魂塑型（1/2）

回音阁的玉台泛着月华般的柔光，银色音液顺着管道缓缓注入台基，在表面织成细密的网。阿夜刚把笛子放在玉台上，音液就像有生命似的顺着笛身攀爬，在声骨周围凝成层薄薄的茧，茧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声波纹路，像给声魂盖了座透明的房子。

“你看这茧，在跟着声魂的节奏呼吸呢。”阿月举着贝壳镜凑近，镜片里的小笛灵正蹲在茧边，用指尖戳着那些波纹，每戳一下，茧就轻轻颤动，溢出串细碎的音符，“它好像在和里面的声魂说话。”

玉台突然亮起三道光轨，分别通向阁楼的东、南、西三面墙。东面墙上挂着幅“自然音谱”，上面的波形记录着风雨雷电、花鸟虫鸣；南面是“人声谱”，从婴儿啼哭到老者叹息，喜怒哀乐俱全；西面则是片空白的“心音壁”，只有一行小字：“声魂无型，因心而变。”

“看来要让声魂塑形，得先让它吃透这三类声音。”阿夜指着自然音谱，最顶端的波形正在缓慢流动，像在模拟山风穿过竹林的声景，“你听，这谱子是活的。”

他刚触碰自然音谱，玉台的音液突然沸腾起来，茧上的波纹变得急促，声魂在里面剧烈翻动，像在经历一场小小的风暴。阁楼外传来隐约的雷鸣，音谱上对应的波形立刻变得狰狞，茧上的纹路也跟着扭曲，发出“嗡嗡”的闷响。

“是在承受声音的冲击！”阿月有些紧张，却见小笛灵突然跳上音谱，用手掌按住雷鸣的波形，波形竟慢慢变得柔和，茧上的扭曲也随之平复，“它能安抚声魂！”

小笛灵像是找到了乐趣，在自然音谱上跑来跑去，时而按住暴躁的海浪声，时而托起轻盈的鸟鸣，每平复一种声音，玉台的音液就清亮一分。等它跑完最后一个波形，音液已经剔透如水晶，茧上的自然声波纹路变得流畅，像幅微缩的山水图。

转到南面的人声谱时，阿夜发现谱上的波形带着强烈的情绪张力。最显眼的是段争吵声的波形，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旁边标注着“怨怼”；而不远处的摇篮曲波形则温柔如绸，缠缠绕绕，透着化不开的暖意。

“人声比自然音复杂多了，里面藏着太多心思。”阿月刚触碰怨怼的波形，玉台的音液就泛起浑浊，茧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不好！声魂受不住这种戾气！”

阿夜立刻举起笛子，吹起段舒缓的“静心调”。笛声穿过音液，在茧周围织成层保护罩，裂痕渐渐弥合。小笛灵突然对着人声谱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阿月平时哄它的温柔调子，怨怼的波形竟像被安抚的野兽，慢慢舒展开来。

“原来心音能中和戾气。”阿夜若有所思，看着小笛灵用不同的语气模仿谱上的声音——学孩童撒娇时，音液泛起粉红；学老者叹息时，音液又沉成暖黄。等它学完最后一段人声，茧上已经浮现出张模糊的人脸轮廓，眉眼间竟有几分像阿月。

最后轮到西面的空白心音壁。阿夜刚站到壁前，壁面就泛起涟漪，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眉头微蹙，眼神里藏着对声魂的担忧。玉台的音液突然变得粘稠，茧上的人脸轮廓开始融化，像在等待新的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