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盐粒凝霜,匣面起晶花(1/2)
天还没亮透,祠堂的石板地就泛着层白霜。林默裹紧了厚棉袄,刚推开祠堂门,就见铜匣在挂钩上轻轻晃悠,匣面的珊瑚纹上凝着层细盐似的白霜——昨夜海风带着盐粒飘进来,竟在纹路上结了层天然的盐晶。
“这是自己在‘腌’入味呢。”周砚拎着个粗陶缸走进来,缸里装着半缸粗海盐,是今早去盐场刚收的,还带着滩涂的湿气,“盐场的老把头说,新盐得用陶缸装三天,去了火气才能用,不然会蚀坏铜器。”
丫丫踮脚够着铜匣,指尖刚碰到匣面的盐霜,就被凉得缩了手:“好冰!像撒了把碎星星。”
铜匣突然往下沉了沉,挂钩“吱呀”响了声,光丝从珊瑚纹里钻出来,卷着丫丫的袖口往盐场方向拉。周砚笑了:“急着去盐场?别急,先让老盐‘认认亲’。”他从陶缸里抓了把海盐,摊在手心,往铜匣面上轻轻一撒。
盐粒落在珊瑚纹里,竟顺着纹路慢慢往下渗,像被匣身吸了进去。没一会儿,匣面的白霜渐渐退了,露出底下更清亮的紫绿纹路,原本模糊的海葵印也变得清晰起来,边缘还泛着层淡淡的银光。
“成了,这是认了盐气。”周砚把陶缸往墙角挪了挪,“老把头说,等会儿去盐场,得带着这缸盐,让铜匣在盐滩上‘滚’一圈,沾足了日晒夜露的劲,纹路才能定住。”
往盐场去的路上,海风裹着盐粒打在脸上,带着点涩味。远远望见盐田像铺了层碎银,一格格整齐地排开,老把头正领着工人用木耙翻盐。见他们来,老把头直起腰笑:“来得巧!今儿这盐晒得正好,结晶细得像雪,最养铜器。”
老把头引着他们走到盐田中央的“聚晶池”,池底结着层厚厚的盐晶,形状像簇簇冰花。“把铜匣放这儿,让它自己待半个时辰。”老把头递过把小铲子,“要是它肯‘吃’盐,池底会留出个匣形的印子,那就是认了这方水土。”
林默小心地把铜匣放在盐晶上,刚松手,就见匣底的光丝突然散开,像根根细针扎进盐晶里。没过多久,铜匣周围的盐晶开始融化,慢慢往匣身聚,顺着珊瑚纹往上爬,在枝桠顶端凝成小小的盐花,像给珊瑚戴了顶白帽子。
“真吃盐呢!”丫丫蹲在池边,指着匣盖,“海葵印上都结盐粒了,像撒了把糖霜!”
周砚用小铲子轻轻拨开匣边的盐,果然见池底露出个浅淡的匣形印子,比铜匣本身小了圈,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铜色。“老把头,这印子比匣子小,是怎么回事?”
老把头蹲下来摸了摸印子:“这是器物自己在‘收身’呢。铜器沾了盐气,会把多余的杂质往外排,就像人出汗排毒,排完了,身子骨才瓷实。”他指着印子边缘的铜色,“你看这圈淡铜色,就是它排出来的‘浊气’,等会儿用清水冲了,匣身会更亮。”
半个时辰后,铜匣像是吃饱了,光丝慢慢收了回去,周围的盐晶也不再往它身上爬。林默把它捧起来,只觉得比来时沉了些,匣面的珊瑚纹像被洗过似的,紫是紫,绿是绿,盐花结在纹路凹处,像嵌了层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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