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陨降临与混沌祭献（2/2）
“他……他还在里面！他在战斗！” 铁盾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爆发出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骇人光芒，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泣血般的信念，“队长还活着！他在用他的命，为我们……为我们争取时间！”
这一刻，无需任何言语。无论是星火的残部，剑阁的修士，永冻王庭的战士，海皇的族人，甚至是那些残存的、凭借本能行动的深渊魔物，都清晰地明白了——这骤然的停滞，是林风以自身为祭品，为他们从死神手中抢夺来的、最后的机会！
“所有人！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攻击那陨石！为林风阁下分担压力！” 艾莎第一个从悲恸中挣脱，凤目之中只剩下冰寒的杀意与决绝，永冻核心的力量不再保留，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绝对冰寒洪流，轰向陨石！
“杀——！” “为了首领！” “为了活下去！”
铁盾咆哮着，不顾祖脉反噬带来的钻心疼痛，再次强行引动地脉；波塞冬尼斯掀起更加狂暴的海啸；剑尊眼神冰冷，寂灭剑意再次凝聚，虽不复全盛，却更加凝练狠绝；诛仙剑阵的光芒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再次亮起；残存的各方力量，甚至包括那些混乱的魔物，都凭借着求生本能，将最后的力量倾泻向天空那共同的毁灭之源！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绝望与希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悲壮的、席卷天地的能量狂潮，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地冲击着那不断震颤、仿佛随时会彻底爆开的魔神陨石！
陨石内部。
林风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由纯粹恶意、疯狂和毁灭构成的、无边无际的血色炼狱。无数扭曲、嘶嚎、充满了最原始破坏欲望的魔神意志碎片，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锉刀，无休无止地刮擦、切割、侵蚀着他的每一寸灵魂，每一丝混沌之力。
无法形容的痛苦！比凌迟更甚，比魂飞魄散更彻底！
他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光芒急剧闪烁，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身体在不断地崩解，又在混沌之力的强行维系下艰难重组，循环往复，承受着永劫般的折磨。
但他死死咬住了那最后一点灵明不灭！那是苏小婉带泪的眼眸，是铁盾憨厚的笑容，是青云子殷切的期望，是星火基地的炊烟，是脚下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我之道……乃混沌！乃轮回！非创世，非灭世……乃……平衡！乃……承载！”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那濒临破碎的混沌漩涡，开始了超越极限的、自杀式的疯狂运转！它不再被动防御和分解，而是如同一个黑洞，开始主动地、贪婪地、不计后果地吞噬周围那磅礴到令人绝望的魔神意志和毁灭能量！
以身为熔炉，以魂为燃料，以信念为火种，强行炼化这灭世之力！
这是一个行走在彻底湮灭边缘的过程。他的身体在一次次崩解与重组的循环中变得残破不堪，灵魂在无尽痛苦的冲刷下布满了裂痕。那四种初步融合的本源之力，在这极致的外部毁灭压力下，被强行打碎、糅合、锤炼，光与暗的界限彻底模糊，生与死的概念相互交融，极寒与毁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的混沌，正在向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宇宙原初的、不可名状的状态艰难蜕变！
陨石外部，那持续不断的、汇聚了众人最后力量的攻击，虽然无法直接摧毁陨石，却如同不断敲击着炼狱外壳的重锤，一次次削弱着陨石的整体结构，干扰着内部魔神意志的凝聚，为林风那近乎不可能的炼化，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知煎熬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已经历了千百次轮回。
当林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无边的血色与疯狂彻底同化，混沌漩涡也膨胀到了极限、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时——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了整片星空的、象征着某种界限被打破的声音，在他那布满裂痕的灵魂深处，清晰地响起。
那盘踞在陨石最核心的、如同毁灭之心般跳动着的魔神意志本源封印……被他那历经千劫百难、已然发生本质蜕变的混沌之力，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硬生生地……撬开了一道发丝般的缝隙！
并非暴力破坏，而是……以一种超越理解的包容，与……源自自身道路的绝对坚持，达成了初步的……共存与……压制！
轰——！！！
魔神陨石猛地爆发出最后一道席卷天地的刺目血光，仿佛回光返照般的最后挣扎！然后……那弥漫天地间的、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那庞大的石体彻底停止了运动，静静地、死寂地悬浮在了昆仑上空，表面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却不再散发任何邪恶波动，反而流露出一种内敛的、混沌未明的、仿佛沉睡巨兽般的奇异气息。
战斗……结束了吗？
林风他……成功了？
战场上，残存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陨石。
在无数道交织着绝望、期盼、震撼与悲痛的目光注视下，陨石表面那道最宽、最深的裂缝中，一道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依旧顽强闪烁着的、带着一丝淡金色光泽的灰色流光，如同耗尽最后力气的归鸟，缓缓地、挣扎着飘落而下。
流光落地，勉强凝聚成林风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衣衫早已化为褴褛的布条，被暗红色的血污和焦黑的痕迹覆盖。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唯有他那依旧勉强挺直的脊梁，以及……
他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眼中，曾经的混沌灰色仿佛经历了一场宇宙生灭的洗礼，变得无比深邃。而在那深邃的灰色中央，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淡金色光泽，如同破开永夜的第一缕晨曦，悄然点亮，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了无尽毁灭后又艰难重生般的……古老与沧桑。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中那枚被他以生命为代价初步“驯服”的魔神陨石，又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以及那些劫后余生、带着难以置信目光望着他的同伴，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暂时……无碍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队长！！”
铁盾发出一声混杂着狂喜与无尽悲痛的嘶吼，如同受伤的猛虎般扑上前，用他那同样伤痕累累的臂膀，将林风稳稳接住，紧紧抱在怀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化为焦土的战场。
随即，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混杂着痛哭与嘶喊的劫后余生的宣泄！
星火，守住了！但这胜利，是以何等惨烈的代价换来！
而经此一役，林风之名，已不再是传奇。他以ss级之身，行逆天之举，独闯魔神陨石，即便魔神连苏醒的预兆都没，但于必死之局中为大家夺回一线生机的勇气……此战，必将以血与火的方式，铭刻进这个时代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但所有心智尚存的人都清醒地知道，笼罩在这个世界头顶的阴霾，并未散去。萨格拉斯潜伏的星门，剑阁未明的野心，暗影议会的诡秘，乃至那高悬于头顶、虽被暂时压制却远未解决的魔神陨石……真正的残酷纪元，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