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隐患（2/2）
“但这里很久没人用了。”费尔奇说。
“所以才可疑。”珀西说，“明天开始，每晚十点检查一次。”
脚步声远去。
“他发现了。”罗恩低声说。
“不一定。”哈利说，“但他确实在加强监视。我们需要换地方。”
“哪里安全？”
“我不知道。”哈利说，“但赫敏可能有办法。”
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已经快宵禁了。
赫敏不在。
“她去哪儿了？”罗恩问。
“可能还在有求必应屋。”哈利说，“我去找她。”
他披上隐形衣，溜出塔楼。
有求必应屋的门很容易找到——赫敏给它施加了一个只有他们三人能看到的标记。
哈利进去时，赫敏正盯着桌上的记忆瓶，脸色苍白。
“怎么了？”哈利问。
“我查看了威尔克斯的记忆。”赫敏的声音有点抖，“很短，但很……黑暗。”
“你看到了什么？”
“他最后几天的经历。”赫敏说，“他在尝试控制挂坠盒里的魂器时，被反噬了。但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幻象。”
“什么幻象？”
“伏地魔的计划。”赫敏深吸一口气，“威尔克斯在记忆里说，他看到伏地魔在召集食死徒，计划袭击魔法部。时间……可能就在下个月。”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袭击魔法部？为什么？”
“为了制造混乱，为了展示力量，也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预言球。”赫敏说，“关于你和伏地魔的那个预言。”
哈利想起来了。特里劳妮的预言，说他和伏地魔“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
“预言球在魔法部？”
“在神秘事务司。”赫敏说，“威尔克斯的记忆显示，伏地魔想要那个预言球，想知道完整的预言内容。”
“但邓布利多知道预言内容。”
“可能不完整。”赫敏说，“特里劳妮做出预言时，只有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在场。但斯内普只听到前半部分，后半部分……”
“后半部分是什么？”
“威尔克斯的记忆里没有。”赫敏摇头，“但他说，伏地魔认为完整的预言可能揭示如何杀死哈利，或者……如何彻底杀死伏地魔自己。”
沉默。
“我们必须告诉邓布利多。”哈利说。
“我已经用双面镜留下了加密信息。”赫敏说，“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威尔克斯的记忆太破碎，而且被污染了，可信度有限。”
“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赫敏指向记忆瓶，“在记忆的最后，威尔克斯重复一句话：‘他们在霍格沃茨也有眼睛’。”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赫敏说，“但结合卡特莫尔记忆里的‘监视者注视着你’……我怀疑，城堡里可能有食死徒的间谍，或者被控制的画像、幽灵，甚至学生。”
这个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需要找出‘眼睛’。”哈利说。
“但不能打草惊蛇。”赫敏说，“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调查，可能反而暴露自己。”
他们讨论到深夜。
最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提高警惕。同时，继续da训练，但要更隐蔽。
第二天，事情有了新进展。
早餐时，一只部级猫头鹰给珀西送来一个包裹。
哈利注意到，珀西看到寄件人地址时，表情明显变了——不是平时的公事公办，而是……警惕。
他拿着包裹匆匆离开礼堂。
“就是那个包裹。”哈利低声对赫敏说，“邓布利多说的。”
“我们要怎么做？”罗恩问。
“等。”赫敏说，“看珀西的反应。”
他们没等多久。
上午的魔法史课上到一半，珀西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脸色苍白。
“宾斯教授，抱歉打扰。”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我需要找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现在。”
全班都转过头。
三人交换眼神，起身跟着珀西离开。
他没有带他们去办公室，而是去了一个空的教室。
关上门，施加了静音咒。
“我收到了魔法部的文件。”珀西直截了当，“关于……‘霍格沃茨安全强化措施’。”
他从包里拿出几页羊皮纸，手在抖。
“这是什么？”哈利问。
“新规定。”珀西的声音很低，“从下周开始，所有学生需要定期接受‘忠诚审查’。标准由魔法部制定。审查不合格的学生……可能被开除。”
“什么？”罗恩震惊。
“理由是‘确保霍格沃茨不被黑暗势力渗透’。”珀西说，“但审查标准……很模糊。麻瓜出身的学生可能被重点审查，和邓布利多走得太近的学生可能被标记……”
赫敏快速翻阅文件：“这是违法的。《巫师权益法案》明确禁止基于血统或政治倾向的歧视。”
“但魔法部可以以‘战时特别措施’的名义实施。”珀西说，“文件里提到，如果‘黑魔王回归的威胁被证实’，这些措施将立即生效。”
“所以福吉在准备后路。”哈利明白了，“如果伏地魔真的公开出现，他就用这些措施控制霍格沃茨。”
“不只如此。”珀西又拿出一份文件，“还有这个：‘教授审查计划’。所有教授需要重新申请执教资格，由魔法部审核。邓布利多作为校长，需要接受特别委员会的评估。”
“他们在逼邓布利多下台。”赫敏说。
珀西点头，表情痛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规定符合程序，有法律依据，但……”
“但你直觉觉得不对。”哈利说。
珀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最终说，“他是个好巫师，相信法律和秩序。他教我要遵守规则，因为规则保护弱者。但现在……规则可能被用来做坏事。”
“那你选择什么？”罗恩问，“继续遵守规则，还是做正确的事？”
珀西没有回答。
赫敏说：“珀西，你手里有这些文件。你可以选择执行，也可以选择……拖延。”
“拖延？”
“文件需要你作为特别顾问签字才能生效。”赫敏说，“你可以找理由拖延，说需要进一步研究，需要咨询，需要更多证据……直到情况明朗。”
“那是滥用职权。”珀西说。
“有时候，滥用职权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事物。”哈利说，“邓布利多说过，你知道什么是对的。”
珀西盯着文件，手指收紧，羊皮纸起了皱。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在今天结束前，我不会签字。”
“那就争取时间。”赫敏说，“同时，我们需要准备。如果这些规定真的实施，我们要有应对方案。”
珀西点头，收起文件。
离开教室后，罗恩看着哥哥的背影：“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哈利说，“但至少，他在犹豫。这就比盲目执行要好。”
那天下午，霍格沃茨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教授们似乎也知道了什么。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严厉批评了所有学生，但下课后，她叫住哈利。
“波特，如果……如果情况有变，记住：地窖东侧的旧魔药储藏室，墙上有块松动的石头，后面有空间。”她快速说完，转身离开。
斯内普在魔药课上布置了更复杂的配方，但偷偷给了哈利一张纸条：
“清醒药剂的加强版：月长石粉减半，瞌睡豆汁液加倍。效果更强，副作用更大，谨慎使用。”
连费尔奇都显得不安，他擦洗地板时动作粗暴，嘴里嘟囔着“要变天了”。
晚上，da的第二次训练，哈利告诉了大家可能发生的事。
“魔法部可能出台新规定，针对麻瓜出身的学生，针对和邓布利多关系密切的人。”他说，“如果那样，我们可能需要……反抗。”
这个词让所有人安静了。
“反抗魔法部？”迪安小声说。
“如果魔法部在做错事，是的。”哈利说，“但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做好准备。学习防御咒，学习治疗魔法，学习如何保护自己和他人。”
训练比昨天更认真。
结束后，赫敏留下来和哈利讨论。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屋。”她说，“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需要一个能藏身、能治疗伤员、能制定计划的地方。”
“有求必应屋？”
“不够。”赫敏摇头，“有求必应屋虽然隐蔽，但入口可能被发现。我们需要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她想起麦格教授说的地窖旧储藏室。
他们去查看了。
储藏室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教学用具。赫敏找到那块松动的石头，移开，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向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简单的家具：几张床，一个桌子，几个柜子。墙上还有一副旧的霍格沃茨地图。
“这里可以。”哈利说，“但需要储备食物、水、药品。”
“我可以让多比帮忙。”赫敏说，“家养小精灵能进出厨房，不引人注意。”
他们开始布置安全屋。
深夜，回到公共休息室时，珀西在等他们。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
“我决定拖延签字。”他说，“但我不能无限期拖延。最多一周。”
“一周够了。”赫敏说，“一周内，情况可能会有变化。”
“什么变化？”
“我们不知道。”哈利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相信，事情会有转机。”
珀西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罗恩。”他说。
罗恩抬头。
“告诉爸妈……我爱他们。不管发生什么。”
他说完就离开了。
罗恩的眼圈红了。
那天晚上，赫敏做了最后的决定。
她拿出威尔克斯的记忆瓶，用斯内普给的银盒做最后的净化。
然后，她戴上拉文克劳的冠冕——不是为了增强智慧，而是为了在查看记忆时保持清醒和冷静。
银色的记忆流入冥想盆。
她进入。
这次，记忆更清晰了。
威尔克斯站在天文塔上，手里拿着挂坠盒，眼睛完全变成红色。
“我看到了……”他喃喃自语，“魔法部陷落，黑魔王登基，纯血统统治……但还有希望。在地下，在深处，有东西能改变一切……”
画面跳动。
一个黑暗的房间，几个人影在开会。
声音模糊，但能听到几个词：
“……霍格沃茨是关键……”
“……控制学校就控制未来……”
“……邓布利多必须被移除……”
“……那个男孩，波特，是障碍也是机会……”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段：
一个戴着兜帽的人说：“我们在学校里有眼睛。不止一个。他们会报告一切。当时机成熟，我们会从内部打开大门。”
威尔克斯问：“什么时候？”
“当黑魔王发出信号。”兜帽人说，“可能是下个月，可能更早。做好准备。”
记忆结束。
赫敏回到现实，浑身冷汗。
不止一个间谍。
而且，“从内部打开大门”——这意味着食死徒计划直接入侵霍格沃茨。
她立刻去找哈利和罗恩。
告诉他们一切。
“我们需要找出间谍。”哈利说。
“但不能打草惊蛇。”赫敏说，“我们需要计划，需要帮助。”
“找谁？”
赫敏思考着：“邓布利多，但他说过，有些事需要我们自己面对。教授们，但他们可能也被监视。凤凰社成员，但他们不在学校……”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卢平教授。他下周会来学校复诊庞弗雷夫人。我们可以找他。”
计划暂时定下：等到卢平来学校，寻求他的帮助。
但时间不等人。
第二天，消息传来：魔法部正式宣布，因“安全形势变化”，将对霍格沃茨实施“临时强化管理措施”。
虽然没有提到忠诚审查，但授权特别顾问珀西·韦斯莱“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学校安全”。
权力扩大了。
而珀西，站在礼堂中央，宣读通知时，表情像戴了一张面具。
宣读完毕，他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目光扫过哈利、赫敏、罗恩。
短暂的对视。
然后他移开目光，离开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