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为情让地(2/2)

挂了周庆的电话,霍海因直接拨通了侯省长办公室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喂,哪位?”

“老侯,我是海因!”

“海因,啥事你说!这是来山东了?”

“没去山东,这有个事想麻烦你!咱山东青岛有个群力置业,我这小兄弟周庆,想在青岛搞个楼盘,结果地块让群力置业先拿下了,定金都交了!你看能不能找人协调协调,把群力置业劝退!赔偿的事好说,咱不差钱!”

“再说了,房地产这行当,就得交给有实力的大公司干!据手下人说,青岛那伙人就是一帮毛头小子,也就二十八九、三十郎当岁,老话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们能把这么大项目干好?”

“我这兄弟周庆,现在身价都十几个亿了,他的天域房产开发公司特别成熟,北京好多别墅都是他的手笔,有的是成功案例,你随时能去考察!你作为一省之长,肯定也希望重点项目交到靠谱人手里,对吧?”

霍海因这一番话落了地,侯省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头仔细琢磨开了……

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聂磊啊,我是你侯叔!”

“侯叔!”

聂磊冲手下一摆手,众人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磊哥往沙发上一坐:“侯叔,咋的了,您说!”

“没别的大事,就是挺想你,寻思让你上济南来,咱爷俩喝点!”

“喝!必须喝!侯叔您发话,我晚上饭局全推了!”

“推了就对了,别在外头吃,上叔家来,让你婶给咱整俩菜,我把小猴也叫回来,咱爷仨在家喝踏实!”

“太好了!在家吃舒坦!”聂磊心里犯嘀咕,又笑着问,“侯叔,您这不是光想我,指定有事?”

“你这孩子,叔找你能有啥事!来了再说!我给小猴打电话,晚上咱炖排骨,行不?”

“太行了!”

“我把那15年的茅台起开,今个咱好好喝一顿!”

“好嘞侯叔!我这就动身!”电话啪地撂下。

有人说,一省之长拿捏聂磊,还用商量?兄弟,人都是感情动物,处到这份上了,哪能硬来!你以为都跟愣头青似的,跟亲爹都不会好好说话?小猴跟聂磊处多少年了,铁得没话说,聂磊总往侯叔家蹭饭,早跟一家人似的!

这边聂磊刚挂电话,老侯立马打给儿子:“小猴,今晚早点回家,聂磊来家里吃饭!”

小猴一听,当场激动坏了,他打小就乐意跟聂磊一块待着!

老侯转头又跟媳妇吩咐:“晚上多整几个硬菜,炖排骨,再整个锅包肉,聂磊爱吃东北菜……!”

这边聂磊电话撂下,王群利凑过来:“哥,咋的了?”

“侯叔打电话,让我晚上去济南家里吃饭。”聂磊眉头微挑,“我瞅着,指定是有事。”

“老侯找咱,要么是真想你,要么就是有事托付,不能差了!”

“晚上你跟我去,这两天大学路工地的事整得我脑瓜仁疼,你跟着帮衬着。”

“行!咱带谁不?”

“把志豪、建强带上,别的不用,上省长家带几十号人,像啥话!”

眼瞅着到了晚上,聂磊领着王群利、任浩、卢建强,开两台车直奔济南,离得不远,转眼就到。车停在侯家门口,一眼就瞅见小猴那台红色跑车,聂磊上前敲门。

屋里保姆正帮着侯婶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擦围裙,“来了来了!”抬手就把门拉开!

保姆早跟聂磊熟络得不行,“小磊来啦!王总、志豪、建强快进屋!”

“婶子辛苦啦,少整点菜,咱也吃不完!”

“那可不行!你叔说了,今家里有贵客,川鲁淮粤四大名菜得各整一道!我跟你婶在厨房忙得正欢呢!”保姆接过聂磊手里的酒,“快进去,你叔和小猴在客厅等着呢!”

“麻烦婶子了,酒放厨房就行!”

“这孩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快进去快进去!”

聂磊领着王群利、任浩、卢建强换好拖鞋,刚进客厅,老侯立马放下报纸起身,“快快快!小磊来了,赶紧坐!”

小猴也跟着起身,几步迎上来:“磊哥!可算来了!”

几人往沙发上一坐,格外热络,聂磊跟小猴亲如兄弟,跟老侯更是处得没话说,早跟一家人似的。

老侯和冲小猴说:“去跟你妈说,先把凉菜端上来!酒都醒半天了,今咱爷仨敞开喝,我备了三瓶茅台,喝不完别想走!”

“叔,你这岁数,省重要哪能喝那么多!咱喝一瓶就行,喝好别喝多!”

“没事!今家里来贵客,必须尽兴!我按时吃药,身子骨硬朗着呢!”“上桌上桌!”

一帮人围着餐桌坐定,凉菜先摆上,炖得软烂的排骨刚端上桌就飘着香。分酒倒酒的活自然是卢建强和任浩忙活,俩人妥妥伺候着局。

“叔,多谢您热情款待,我敬您和小猴一杯!”

爷仨酒杯一碰,仰头干了一口。

老侯对聂磊那叫一个疼爱,拿着筷子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排骨:“多吃点!这锅包肉也是你最爱,快尝尝!”“去跟你妈说,再给小磊炒个鸡蛋!”

聂磊吃了几块排骨,尝了锅包肉,酒也喝了二三两,心里透亮,“叔,咱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该说事了吧!您老这么客气,我这心里反倒不踏实了!”

“今指定是有事,咱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啥心里话您就直说!往常咱也没这么客套过,跟我可别见外!”

老侯一瞅聂磊,“小磊,咱先把这杯干了,再说事!”

聂磊立马端杯相迎,“啪”一碰,俩人仰头干了个底朝天。

老侯喝得急了点,抹了把嘴,眼眶竟有点泛红,“小子,叔喝了点酒,给你说个事,你好好斟酌。但你记着,就当叔说的是醉话,能听就往心里去,不能听,全当我喝多胡咧咧!”

“你在青岛大学路那工地,跟政府签了合同,也付了定金,有这回事吧?”

“有,叔。”

“叔有个多年老友,北京的霍海因,说实话,叔有时候手头紧,都是他接济,俩人关系一直铁得没话说。前年咱山东有个企业快黄了,我给老霍打个电话,他立马拨了两个亿过来,直接给救活了!那企业要是倒了,叔这政绩上也不好看!”

“这老霍手底下有个小兄弟叫周庆,早年在里边服刑的时候,没少照顾老霍,虽说俩人以兄弟相称,但老霍对这小庆子,那比亲儿子还疼!这次能亲自给我打电话,可见是真上心了。你白天在工地,是不是碰着一帮北京来的,也想抢这工地?”

“是有这么伙人!”

“那就是周庆的人!特意来青岛考察的!今把你叫来,没别的意思,你是聪明人,咱聪明人说聪明话、办聪明事!”

“你啥也别冲,别冲我儿子,就冲你叔!这些年咱爷俩处得咋样,你心里有数……!”

“叔,我知道你想说啥!我猜得没错?你那北京老友是霍海因,他那小兄弟是周庆,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感情到位,就跟咱爷俩这交情似的,我能理解!他也想在青岛搞房地产,相中的就是我大学路那块地,对不?”

老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认可,“没错!”

“他让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说服我,退出这项目,撕了合同,把工地让给他们,是这意思吧?”

老侯叹了口气,“要说这事,是挺过分!但老霍那边,我是真不能不给面子!人活着,得有情有义啊!再说将来你有事找叔,叔不得斟酌着办?叔这岁数还不算大,真要是有机会调去北京再干几年,那指定用得着老霍!”

聂磊心里快速一盘算,看着老侯满脸为难,“叔,你这表情也太为难了!咱俩认识这么久,我头一回见你这么犯难!”

“可不是嘛!这事也就赶在你身上,换别人我直接就开口让退出了,关键咱爷俩处到这份上,实在难以启齿!但你是聪明人,肯定能体谅叔这份难处!”

“叔,这事我答应你!那工地我不干了!回去我就跟政府解约,让他们退定金、撕合同,就这么办!”

老侯瞬间眼睛一亮,“看着没!小猴!为啥我乐意让你跟聂磊一块玩?就在这!这就叫格局!这就叫心怀感恩!现在年轻人,有几个能有聂磊这格局的?有几个能像他这样知恩图报的?没几个!”

“小磊,你真让叔大开眼界!我本来以为你最少得跟我谈条件,丢了这工地,再要别的项目补,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好!太好了!这么的,我在济南给你好好物色项目,保证你挣得不比青岛这项目少,行不行?”

“叔,没事!老话说得好,男人心胸不似海,咋能有海一样的事业?工地没了咱再找,有的是机会!我可不是那得寸进尺的人,丢个工地就得要补偿,我不是那样的!

叔,我能有今个,要是没你罩着,别说开发工地了,指不定还在即墨路卖皮鞋呢!这事你别操心,回去我就办解约,把定金要回来,让他们去折腾,山东工地多的是,我不一定非卡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