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千帆列浪（2/2）

连环爆炸映红了半边天。朱桓的旗舰“扬威号”被三艘火船同时撞中，瞬间化作巨大火球。这位老将拒绝离舰，与座舰同沉。

左翼崩溃。

“全军压上！”甘宁抓住战机，“中路突破，分割其右翼！”

然而徐盛临危不乱：“右翼全琮部向中路靠拢，变阵为圆阵。弩炮集火敌旗舰！”

吴军虽失左翼，但右翼主力尚存。全琮率部死战，圆阵如磐石，北汉舰队的冲击竟一时受阻。

夜幕降临时，战场暂时沉寂。双方舰队各自后撤十里，海面上只余燃烧的残骸如鬼火般明灭。

“破浪号”上，徐盛盔甲染血，左臂中箭处简单包扎。诸葛瑾为他换药，低声道：“兴霸，朱桓战死，左翼尽殁。明日……怕是守不住了。”

徐盛沉默良久：“子瑜，你率预备队和文官船只，趁夜向南撤退。”

“那你……”

“我为都督，当与舰队共存亡。”徐盛望向北方海面上北汉舰队的点点灯火，“至少，要为你们争取时间。”

第三日拂晓，决战再开。

甘宁发现吴军阵型变化，冷笑：“徐盛想断后。传令：太史慈部从东北，曲阿部从西南，本督从中路，三面夹击！不留活口！”

北汉舰队如三把巨钳，狠狠夹向吴军残部。

徐盛率百余艘战船死战不退。“破浪号”被五艘敌舰围攻，甲板上尸横遍地。老都督身中六箭，仍持剑立于舰桥。

“都督！后舱进水了！”亲兵哭喊。

“那就战至沉没！”徐盛一剑劈翻跳帮的北汉水兵，“吴国水师，只有战死的都督，没有投降的都督！”

午时三刻，“破浪号”主桅折断。徐盛命人将自己绑在残存的副桅上，继续指挥。

未时，舰身倾覆过半。甘宁乘小艇靠近，高喊：“徐文向！降了吧！吴权陛下必厚待于你！”

徐盛大笑，笑声凄厉：“甘兴霸！背主之贼，也配劝降？！”他举起手中剑，用尽最后力气：“吴国水师——死战！”

剑落人倒。

“破浪号”缓缓沉入东海，漩涡吞没了老都督和他最后的旗舰。

海战持续到第三日黄昏，以吴国水师主力覆灭告终。

甘宁站在“镇海号”残破的舰桥上，望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面无表情。庞统蹒跚走来：“都督，徐盛殉国，诸葛瑾率残部二百余船南逃。”

“命曲阿率西路舰队追击，务必全歼。”甘宁转身，“其余舰队，随本督在东郡登陆。”

“镇海号”在暮色中靠岸时，东郡海岸线已尽在北汉控制之下。士兵们搬运着伤亡同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

与此同时，吴郡丹徒港。

征东将军太史慈率五万精锐顺利登陆。这位六旬老将银甲白马，望着熟悉的江南土地，神色复杂。他曾在此追随孙策征战，如今却以征服者的身份归来。

“将军，探马来报：会稽郡守军不足三万，九江郡更空虚。”副将禀报。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感慨：“兵分两路：本将军亲率三万攻九江；你率两万取会稽。传令各部——严明军纪，不得滥杀，不得劫掠。”

“诺！”

四月一日，东海海战的硝烟尚未散尽，北汉两路陆师已如利剑出鞘。甘宁部自东郡南下，兵锋直指会稽；太史慈部从丹徒西进，目标九江。

而在南海方向，曲阿的追击舰队如猎犬般紧咬着诸葛瑾的残部。这场追逐将一直延伸到交州海域，最终在朱崖洲（海南岛）附近迎来终局。

东海的血战告一段落，但陆地上的烽火，才刚刚开始燃烧。长江防线告急，东吴的东南腹地又遭突入，这个立国三世的政权，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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