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什么叫每天喝得烂醉?明明是酒精考验的战士?!(2/2)

“刚子,拿酒来。”

林宇根本不听解释。

赵刚提进来一箱高度二锅头。

林宇起开一瓶,往黄德真面前一顿。

“发错货了是吧?”

“行。”

“这瓶酒,你要是一口闷了,我就信你是发错货了。”

“你要是不喝,我现在就拿这根钢筋,给你脑袋开个瓢,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林宇抄起那个u型钢筋,高高举起,眼神凶狠。

黄德真看着那锈迹斑斑的钢筋,再看看林宇那双杀红了的眼。

他知道,这疯子真敢动手。

凌汉都被他送进去了,自己算个屁。

“我喝!我喝!”

黄德真抓起酒瓶,仰头就灌。

呛人的酒精冲进鼻腔,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瓶吹完,黄德真跪在地上狂吐。

“明天早上八点。”

林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在工地上看到正宗的国标螺纹钢。”

“少一根,我就把你填进混凝土柱子里当钢筋用。”

林宇转身,大步离开包厢。

身后传来黄德真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凌晨两点。

汉江大桥桥头。

一辆红旗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林宇扶着桥栏杆,对着滚滚江水,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早就空了,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胆汁,苦得让人发抖。

赵刚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圈红了。

“老板,歇歇吧。”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林宇接过水,漱了漱口,又吐掉。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涎水,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江风吹过,冷得刺骨。

“刚子,你知道这几天省了多少钱吗?”

“水泥省了三千多万,钢材省了五千万,还有沙石、玻璃......”

“加起来,够盖两所小学了。”

他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烟盒。

赵刚帮他点上。

“两所小学啊。”林宇深吸一口,烟雾呛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这胃也就疼两下,换几千个孩子有学上。”

“值。”

这时候,口袋里的诺基亚响了。

林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站直了身子,把烟头扔进江里,使劲拍了拍脸,清了清嗓子。

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钱老!这么晚还没睡呢?”林宇的声音瞬间变得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钱明静的咆哮声。

“睡个屁!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这边的内参都收到了!说你天天花天酒地,喝得跟烂泥一样!”

“林宇!那是汉江!是灾区!你这是要犯错误!”

林宇把手机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

“老爷子,您这消息滞后啊。”

“我这是深入群众,了解市场行情。”

“再说了,我也没乱搞,就是跟企业家们交流感情,这是统战工作嘛。”

“统战个屁!我都听说了,你那儿的刘金贵胃出血进了icu,黄德真现在还在洗胃!”钱明静骂着骂着,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小子......悠着点。”

“那帮人就是蚂蟥,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你要是倒了,汉江谁管?”

林宇鼻头一酸。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放心吧钱老。”

“我是酒精考验的战士,这点猫尿算什么。”

“再说了,我还没去四九找您讨那几瓶特供茅台呢,舍不得死。”

挂了电话。

林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捂着胃,缓缓蹲下身子,疼得冷汗直冒。

“老板......”

“没事。”林宇摆摆手,声音虚弱。

“去厕所。”

“还去?”赵刚急了,“这都吐空了!”

“不去厕所扣一下,把酒气散散,一会儿怎么回办公室?”林宇扶着栏杆站起来,眼神变得异常清醒。

“还有一堆图纸没审呢。”

四九。

西山,别院。

也青穿着真丝睡衣,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是说,林宇天天喝大酒?还因为抢歌女跟人打架?”

“千真万确。”手下低着头,“照片都拍到了,吐得跟狗一样,被人抬上车的。”

“现在的汉江,工程全是那帮大老板在搞,林宇也就是签签字,盖盖章。”

“看来,这小子也就是个莽夫,没什么长性,这一没人管,本性就露出来了。”

也青冷笑一声,把核桃扔在桌上。

“我还以为郭毅选了个什么人物。”

“原来是个酒囊饭袋。”

“不用管他了,让他喝。”

“等他把汉江搞得乌烟瘴气,咱们再出手摘桃子。”

汉江市府大楼,顶层。

凌晨四点。

整座城市都睡了,只有这一盏灯还亮着。

办公室里挂着吊瓶架。

黄色的药液顺着管子,一滴一滴流进林宇的手背。

他坐在办公桌前,身上披着那件旧军大衣。

桌上铺着汉江新区的地下管网规划图。

赵刚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宇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图纸上仔细勾画。

他的眼神清亮,没有一丝醉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专注。

胃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这座城。

只有那些即将拔地而起的高楼,那些通达四方的道路。

“这里要预留光缆通道......”

“这里下水道要加宽,五十年一遇不够,要按一百年算......”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修改着每一个细节。

每一笔下去,都是在为这座城市的未来打桩。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林宇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按住出血点,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工地上亮起的灯光,他扯了扯嘴角。

那个让全省奸商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那个让四九城大佬轻视的酒鬼。

此刻,只是一个想给这座城缝补伤口的守夜人。

“刚子,别睡了。”

林宇踢了踢沙发脚。

“天亮了。”

“去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