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怕!拍怪罪!更怕人跑咯!(1/2)

绿皮火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且、哐且”的响声。

车厢里很静。

桌上,一杯热茶冒着白气,旁边是一摞高高堆起的资料。

秘书小黄放下最后一沓文件,每一份都用回形针别得齐整,没有折角。

他退到角落,不敢出声。

这些纸片上,记录着林宇从发迹到现在的全部“罪证”。

从江城倒腾国库券,到拆掉市府大院的大门改建广场。

从港岛将索罗斯按在地上,到霓虹东京那场把人气吐血。

桩桩件件,换个人来,枪毙五分钟都嫌短。

郭毅戴着老花镜,看得很慢。

他那双看过半个世纪风云的眼睛,在一行行文字里移动。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对面的钱老看得心惊。

“看看,看看!”

钱老忍不住了,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顿得咚咚响。

“我就不明白,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小郭,你这屁股是不是坐歪了?”

钱老胡子颤抖,指着那堆资料。

“这上面哪一条不是严重的路线错误?哪一条不是在拿国家的脸面和钱袋子开玩笑?”

“光是在港岛,私自调用几十亿外汇储备去跟索罗斯对赌,这就够他在牢里蹲到下辈子!”

“还有霓虹!你是没看那个直播,那是外交事故!是流氓行径!”

郭毅没抬头,慢悠悠地翻过一页,指尖在一张偷拍的照片上停住。

照片背景是港岛交易广场。

一群记者围着林宇,闪光灯亮成一片。

被围在中间的林宇,西装不合身,领带歪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绝望、痛苦,还有生无可恋。

明明赢了一百多亿,这小子哭得比输了钱还惨。

“呵。”

郭毅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

钱老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我这一路嘴皮子都磨破了,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郭毅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把那张照片推到钱老面前。

“老钱啊,你仔细看看这张脸。”

“这像是一个居功自傲、野心勃勃的坏分子吗?”

钱老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

“那是鳄鱼的眼泪!是伪装!”

“行行行,伪装。”

郭毅也不争辩,转头看向窗外。

灰扑扑的北方平原已经远去,映入眼帘的是南方连绵的青山和水田。

“不管是不是伪装,到了地头,咱们亲自验验货,不就清楚了?”

......

火车缓缓驶入南江省会车站。

站台上,已经清场。

赵达功和梁文源杵在寒风里,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

车门打开,郭毅的身影出现。

这两张老脸瞬间通了电,挤出一团难看的笑。

“郭老!您来了!”

“郭老,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赵达功抢先一步,双手死死握住郭毅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你们辛苦了。”

郭毅回握了一下,心里清楚。

这是被吓着了。

也是被那个关在d校的小娃娃给折腾惨了。

跟在郭毅身后的钱老冷着脸走下来,哼了一声,看都没看这两个封疆大吏一眼。

赵达功心里咯噔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苦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寒暄就不必了。”

郭毅摆摆手,制止了准备安排晚宴的梁文源。

“那个小娃娃在南江干的那些事,报告我都看过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郭毅大手一挥,直接定了调子。

“车备好了吗?现在就走。”

“去江城。”

“去那个小娃娃起家的地方,实地看看!”

赵达哥和梁文源对视,满眼苦涩。

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四不两直!

连个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备好了,备好了,都在外面候着呢。”

赵达功赶紧引路,不敢怠慢。

......

车队驶出省会,直奔江城。

钱老本想在车上再批判一番林宇,可随着车子驶入江城地界,他的嘴渐渐闭上了。

透过车窗,看到的不是萧条和混乱。

路宽了,楼高了。

路边商铺挂着“南江优选加盟店”的牌子,进出的人手里拎着东西。

穿着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肉和菜,脸上带着笑。

几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没在街上闲逛,而是扛着货箱,帮着店铺卸货,嘴里哼着小曲。

这哪里像一个被外资超市挤兑得快要破产的城市?

钱老皱眉,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喧嚣的市井声涌了进来,充满活力。

郭毅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了钱老一眼。

“老钱啊,这就是你说的一团糟?”

钱老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表面光鲜!指不定里面烂成什么样了!”

车队没有停歇,径直开到江城市中心。

曾经的市府大院,如今连大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广场。

没有围墙,没有门卫,没有那块代表权力的牌匾。

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嬉戏,大爷大妈们在树荫下下棋聊天,年轻情侣坐在长椅上啃着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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