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沈砚的礼物(1/2)
第406章:沈砚的礼物
“文明共振锚点”理论的构建如火如荼,现代团队的初步协作框架已经搭建,血盟与地脉回路的精细调参也在紧张进行。然而,在将理论模型与具体历史节点耦合时,一个关键问题浮现出来:如何精准量化一个时代“鼎盛期”的文明气韵强度与“文脉兴衰”的转折点?
现代的数据分析基于考古发现与文献统计,但那些冰冷的数字与图表,难以捕捉到“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磅礴气象,也无法精确描摹“诗成泣鬼神”的刹那文运巅峰。璇玑的计算模型需要更感性、更接近本源的历史“感觉参数”。
就在林晚秋为此蹙眉深思时,“初心号”收到了一则来自大晟、加密等级极高的定向通讯请求。发信人并非新设立的“时空修复司”官方,而是沈砚生前最信任、如今已退隐深宫的一位老内侍,信物是那枚曾开启《山河龙脉图》的奇特钥匙。
萧景渊确认了信物真实性及通道安全后,通讯接通。光幕上出现的老内侍,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老,背脊佝偻,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他对着林晚秋与萧景渊深深一揖,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沙哑却沉稳:
“林大家,萧将军。先帝临终前,除《放归诏》与《山河龙脉图》外,尚有最后一件物事托付老奴。先帝言,此物非关乎社稷安危,却或于林大家所行‘通天彻地’之事有所裨益。命老奴于今日,待‘时空修复司’初立,人心稍定,而林大家或遇‘丈量文华、权衡气运’之疑难时,方可送出。”
老内侍侧身,两名沉默的小内侍抬上一个不大却异常沉重的紫檀木箱。木箱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卷色泽古旧、形制各异的竹简、帛书与特制纸册。有些竹简已呈深褐色,显然年代极为久远;帛书边缘多有磨损,但墨迹依旧清晰;纸册则用材考究,虽历经岁月,触手仍觉柔韧。
“此乃大晟皇室秘藏,历代秘传,非社稷倾危不得示人。”老内侍语气郑重,“其中所载,并非帝王心术或军政秘要,而是自先秦以来,历代司天监、太史令、乃至一些不录于正史的‘望气士’,对各大一统王朝或重要割据政权‘鼎盛之气’、‘文脉兴衰’、‘民心潮汐’的观测手记与感悟。”
林晚秋的心猛地一跳。
老内侍缓缓展开其中一卷保存相对完好的唐代绢帛,上面用清秀的小楷记录着:
“开元二十八年,上元夜,长安。紫气东来,覆压皇城,高三十丈,状如华盖,中有金丝流转。朱雀大街,文气升腾如虹,自务本坊起,直贯斗牛。是夜,曲江宴上,新科进士七十六人,即席赋诗,佳作频出,有‘落笔惊风雨’之誉。太史令私记:此百年文运之巅也。”
又翻开一册宋代纸本,字迹较为潦草:
“仁宗庆历六年,汴京。时新政方兴,士气昂然。察文曲星光耀异常,垂照国子监上空,经宿不散。市井间,小儿争诵《岳阳楼记》,纸贵一时。然细观之,光华中隐有躁动之丝,恐难持久。后五年,新政果败,文气渐衰。惜哉。”
甚至还有年代更久远的竹简,记载着:“汉武元狩二年,长安。凿昆明池。是夜,有星如雨,坠于池畔。太史公占曰:此主开拓之气,然过刚易折,文华或受兵锋所掩……”
这些记录,文笔不一,角度各异,有的充满玄学色彩,有的则偏向实际观察。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试图用当时的知识体系与感知方式,去捕捉和描述一个时代文明精神层面的“气象”与“脉动”。它们是古人基于长期观测、直觉、甚至某些今已失传的秘法,对“文明气运”这种抽象概念的感觉性描摹。
“先帝言,林大家所学,贯通古今,或能从这些‘感觉的碎片’中,提炼出您所需之‘刻度’。”老内侍深深看了林晚秋一眼,“此非术,非法,乃历代先贤对这片土地文明心跳的……聆听记录。赠与林大家,或可补仪器之不足,填数据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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