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窥得契机(1/2)

第24章:窥得契机

时间如同被冻结的溪流,在刺骨的寒意与濒死的恐惧中,粘稠而缓慢地流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白雾,迅速消散在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的空气中。小盈的体温依旧滚烫,但颤抖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证明生命还在顽强地挣扎。

林晚秋将自己的那件旧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小盈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夹袄,靠在冰冷的土墙边。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手指脚趾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砾。饥饿感已经超越了疼痛,变成一种空洞的、吞噬一切的虚无感,搅动着她的胃部,带来阵阵眩晕。

但她不能倒下。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烙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挽救赵拙,是她和小盈活下去的唯一凭证。失败,即意味着永恒的沉眠。这冰冷的逻辑,成了支撑她意志的最后支柱。

她必须找到那个“契机”,那个能将预警传递出去,并能引起萧景渊足够重视的切入点。

摒弃了所有杂念,甚至暂时屏蔽了小盈状况带来的揪心,林晚秋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初步稳定的感知之中。这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内穿刺。但她凭借着修复师特有的、面对绝境时的极致专注与耐心,顽强地维持着这张无形的“感知网”。

她的“听觉”聚焦在院墙之外,捕捉着风声、枯草摩擦声、更远处隐约的梆子声,以及——那两名看守家丁断断续续的闲聊。他们是她目前唯一能稳定获取信息的窗口。

第一天在严寒与抱怨中度过。家丁们的话题围绕着该死的天气、刻薄的管事、以及厨房克扣的伙食,没有一丝一毫与匠作监相关。

第二天,情况依旧。焦虑如同藤蔓,悄悄缠绕上林晚秋的心。时间不等人,系统的“新手任务”绝不会给她太多宽限。小盈的状况也容不得拖延。她开始尝试将感知的触角延伸得更远,去捕捉那些从府中其他院落随风飘来的、更加微弱模糊的声波碎片。

这无疑加剧了她的负担。有几次,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让她几乎栽倒在地,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全靠用力咬破早已干裂的嘴唇,那瞬间的刺痛和血腥味才能让她重新凝聚精神。体力与精神的双重透支,让她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第二天黄昏,天色将暗未暗,寒风愈发凄厉之时,转机,终于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流星,出现了。

院门口,大概是站岗站得麻木了,林魁和林壮又开始缩着脖子跺脚闲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娘的,这北风跟刀子似的,老子这脚都快冻掉了。”林魁骂骂咧咧。

“魁、魁哥……再忍忍,快换岗了……”林壮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

“忍?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天天守着这鬼地方,晦气!”林魁啐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无聊至极,又主动扯起话头,“哎,对了,你猜我今儿听我婆娘说什么了?”

“啥?”

“我婆娘她娘家有个表侄,在匠作监当差,就那个……管仓库的。”林魁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闻的意味。

匠作监!仓库!

林晚秋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立刻收敛所有分散的意念,将感知力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在那两个家丁的方向,屏息凝神,不敢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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