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裂痕（1/2）

第194章：裂痕

几日後，一封以探讨前朝画谱为名的帖子，被悄然送至三皇子府。林晚秋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再次踏入那座雅致却暗藏玄机的王府，印证她的猜测。

沈砚似乎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他依旧在书房接待她，室内墨香与沉香交织，博古架上的珍玩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静默生辉。

「晚秋肯来，我这书房都亮堂了几分。」他笑着引她至书案前，上面已铺开数卷古画，「知道你司宝司事务繁忙，这些是我新寻得的，与你共赏。」

林晚秋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应对着画作的话题，心神却已悄然沉入体内。她状似不经意地在书房内缓步移动，目光掠过架上的玉器、墙上的字画，指尖假意拂过案头的笔山、镇纸……

「历史痕迹追踪」，启动。

无形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细密地扫过书房的每一寸空间。大部分器物散发着或温润或古旧的正常能量光晕，如同沈砚给人的表象，和煦而风雅。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向书案一角那方不起眼的、色泽深紫的端砚时，心头猛地一跳！

就是它！

那方古砚内部，凝聚着一团比玉簪上浓郁数倍、却被奇异压制着的灰败能量！这能量不再是被动附着，而是如同一个微型的、沉睡的心脏，在缓缓搏动，散发着无形的波纹，与她之前在王府外感知到的脉动源头完全一致！

它没有直接攻击性，却像一个隐蔽的基站，持续散发着那种能扰乱心神、放大负面情绪的异常波动，无声无息地影响着这间书房的主人，甚至可能……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林晚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而拿起一方普通的歙砚，赞道：「殿下书房果然多宝，连这方歙砚，纹理也如此精妙。」

沈砚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笑意微深：「宝物虽多，知音难觅。晚秋，你可知，这满室珍玩，有时反不如边疆一碗浊酒来得痛快？」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萧索的秋景，背影竟透出几分孤寂。

「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太子兄长……性喜奢靡，近小人；二皇兄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他声音低沉，如同自语，又如同倾诉，「父皇年事渐高，我每每思及将来，便觉肩上沉重。」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林晚秋，那温润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野心，还有一丝……坦诚？

「那个位置，」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书房内的空气彷佛都凝滞了，「非不敢想。只是，我不愿见夺嫡之争再起，烽烟遍地，苍生受苦。若有可能，我愿以更平稳的方式，接过这万钧重担，让这天下，少些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