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系统指引（1/2）

烛火如豆，在深夜的静谧中，将林晚秋伏案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微微摇曳。

她已在此枯坐了将近两个时辰。

面前摊开的，是从匠作监书库中能调阅到的、最详细的北境地理志与边防图。羊皮地图泛着陈旧的黄色，“鹰嘴崖”三个字被她用纤细的指尖反复摩挲，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朱砂，那个地点被一个鲜红的圆圈紧紧框住，刺目得如同未干的血迹。

“七日后，霍将军例行巡边，鹰嘴崖一带……高危预警。”

系统的提示音犹在耳边，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情感，却足以让她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霍将军，霍去病般的国之柱石，镇守北疆，若有闪失，边境防线必将动摇，届时烽烟再起，生灵涂炭……她不敢细想。

这不是新手任务【挽救匠作监小吏】那样，局限于宫廷一隅的小打小闹，也不是【阻止冤狱】那般，凭借智谋与证据便能周旋的朝堂风波。这是真真切切的沙场，是即将泼洒的滚烫鲜血，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甚至国运的走向。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全部心神沉浸到眼前的地理志中。

“鹰嘴崖……”她低声念诵着书上的记载，“位于北疆防线玉门关外三十里，两山夹峙，中有狭道，状若鹰喙，故名。其道狭窄，仅容双骑并行，一侧傍陡峭山壁，一侧临百丈深渊，地势极为险要。每日唯有正午时分，日光可垂直照射谷底，片刻即斜。”

林晚秋的目光在“正午”二字上停留许久。光天化日，并非刺杀的绝佳时机，系统为何判定此时“高危”？除非……刺客有恃无恐，或者，他们有必须在此时动手的理由，且有把握在得手后全身而退。

她伸出食指，沿着地图上鹰嘴崖的线条缓缓移动，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立体的地形。山壁、狭道、深渊……伏兵会藏在哪里？系统的信息太有限了，只有结论，没有过程。

不甘心。

她又拿起另一本更为古旧的地方志，纸页脆黄，边角多有破损。她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不放过任何一行可能与鹰嘴崖相关的描述。大多是些风土人情、传说怪谈，直到她翻到一页几乎被蠹虫蛀空的附录，目光猛地一凝。

页脚处，有一行几乎淡不可见的小字批注，似是前朝某位勘测地形的官员随手所记：

“崖顶有天然石穴三，隐于灌木之后，颇深邃，可匿甲兵百余。崖侧另有一樵采小径，久未人行，荆棘遍布，疑通后山。”

石穴！小径！

林晚秋的心跳骤然加速。

石穴是明显的埋伏点，霍将军的亲兵卫队若是仔细，定会提前搜查清理。但这条“久未人行”、“荆棘遍布”的樵夫小径……若被人暗中清理出来，岂不是一条绝佳的奇兵之路？甚至可能是刺客预留的退路，或者……是另一支伏兵的潜入通道！

她立刻取过一张素笺，执起细狼毫笔，蘸取少量墨汁，开始凭借文字记载和自己的理解，重新勾勒鹰嘴崖的详细地形图。她画得极其专注，狭道的蜿蜒，山壁的陡峭，深渊的险峻，崖顶石穴的可能位置，以及那条至关重要的、若隐若现的樵夫小径……一一在纸上呈现。

烛火跳跃了一下，爆开一个轻微的灯花。

林晚秋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