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道友？兄弟？（1/2）

万丈高空，云海翻腾。北冥冰龟冰魄那如同移动冰山般的庞大身躯，平稳地翱翔于九天之上，周身自然散发的极寒气息，将迎面而来的罡风都冻结成了细碎的冰晶，在身后拖曳出一道绚丽的冰蓝色尾迹。

叶凡负手立于龟甲最前方，青衫在猎猎寒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深邃，望向远方无垠的天际线。沐晚晴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稍侧的位置，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宛若云中仙子。只是，她那清丽的脸庞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和不安。

脚下这尊存在，可是活了上万年的北冥冰龟，元婴中期的大妖！其底蕴深厚，实力强横，连幽冥老祖那等魔头都对其忌惮三分。自己不过是初入元婴的小修士，何德何能，竟能安稳地站在它的背上，将其当作坐骑？这实在是……太过于僭越和失礼了。

犹豫再三，沐晚晴还是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叶凡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叶师叔……我们……我们这样站在冰魄前辈的背上，是不是不太妥当？要不……我们还是御剑飞行吧？”

叶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他光顾着思考前路和功法之事，却忽略了沐晚晴的感受和她与冰魄之间巨大的身份、实力差距。确实，让一位元婴中期的上古异兽当坐骑，对于刚入元婴的沐晚晴来说，压力太大了。而且，经沐晚晴这一提醒，叶凡自己也意识到，长久以来，他似乎也有些习惯性地将冰魄当成了代步工具，虽然冰魄从未有过怨言，但这对于一位相伴多年、并肩作战的老伙计而言，是否也是一种不公？

他转过身，看向沐晚晴，眼中带着歉意：“晚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脚下冰冷而坚硬的龟甲，语气温和却郑重地开口道：“冰魄，停下吧。”

正在云端悠然翱翔的冰魄，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顿，缓缓停了下来，悬浮于高空之中。它那如同寒潭深渊般的巨大龟眼，带着一丝疑惑，转过头来看向背上的叶凡和沐晚晴，沉闷的声音响起：“主人，有何吩咐？”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沐晚晴，身形一闪，从龟背上飘落，悬停在冰魄那巨大的头颅前方。他看着冰魄那双充满智慧与岁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冰魄，刚才晚晴提醒了我。这些年来，我似乎太过理所当然地将你视为坐骑，却忽略了你我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你乃北冥霸主，万载底蕴，我叶凡何德何能，一直将你当作代步之物？此事，是我做得不妥，向你赔个不是。”

叶凡这番话，说得诚恳无比，没有丝毫作伪。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对这位老伙计，或许缺少了应有的平等尊重。

冰魄巨大的龟眼明显瞪大了几分，流露出极为拟人化的惊愕之色，它连忙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闷雷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主人何出此言！冰魄心甘情愿！当年若非主人相助，我也只能在寂灭寒潮中沉眠。是主人带我离开那孤寂之地，见识这浩瀚星海，共历生死！签订契约之时，我便立下誓言，此生追随主人左右，为坐骑，为护法，皆是我所愿！”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却更加坚定：“主人待我，从未像那些奴役妖兽的修士般刻薄，反而助我修行，寻我所需灵物，待我如友。能做主人的坐骑，冰魄……荣幸之至！”

听到冰魄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叶凡心中更是触动。他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坚定：“不，冰魄。你错了。当年我与你签订的血契，并非主仆契约，而是更为平等的共生契约。只是我实力一直强于你，久而久之，便模糊了这界限。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主仆。”

他目光清澈，看着冰魄，一字一句道：“我们是伙伴，是战友，是同行大道之上的……道友。若你愿意，我们亦可兄弟相称。这坐骑之名，今后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