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耐心的比拼（1/2）

那座作为核心目标的旧调度中心，在夜色和微光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显得愈发破败与阴森。它是一座低矮的二层砖混结构建筑，外墙的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砖块，如同生了丑陋的皮肤病。大多数窗户的玻璃早已碎裂无踪，被粗糙的木板纵横交错地钉死，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盲了的眼睛，冷漠地凝视着外界。在清冷的月光和远处路灯余光勾勒下，它不像一个建筑，更像一个被遗弃在荒野、爬满苔藓的巨大墓碑。建筑周围是一片相对开阔、未经硬化的泥土地面，夹杂着丛生的杂草和几处小水洼，只有几辆锈迹斑斑、轮胎干瘪的报废卡车如同雕塑般散落其间。这种开阔的地形，对于任何试图隐蔽接近的人来说，都构成了巨大的挑战。

时间在死寂中悄然流逝了一个小时。除了几只夜行的野猫为了争夺食物，在远处的垃圾箱附近发出几声凄厉的嘶叫和追逐声，以及更远处铁路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汽笛声，整个监控区域内，没有出现任何符合“人类活动”特征的迹象。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片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角落。

长时间的紧绷和精神高度集中，开始带来生理上的疲惫感。一鸣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发沉，后背因为保持固定姿势而传来酸麻。“幽灵一号呼叫……目标区域持续静默。会不会是我们的判断出错了？或者……对方拥有远超我们预估的反侦察能力，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放弃了这次联络？”他忍不住在加密通讯频道里，用极低的声音提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

“耐心。”鲨鱼的回答依旧简洁到吝啬，只有两个字。但他的行动本身就是最好的解释——他如同磐石般稳定，狙击镜的扫描未曾有片刻停歇，呼吸平稳得几乎无法察觉。“真正的顶级猎手，懂得摒弃无谓的焦躁，将自身化为环境的一部分，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或者环境创造出那稍纵即逝的最佳时机。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陷阱，那么，负责收网的人，往往比潜伏的猎物……更缺乏耐心。”

仿佛是为了印证鲨鱼的话语，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不到三十秒，一鸣面前监控屏幕的角落，一个代表着部署在调度中心东南角外围、极其隐蔽的微型震动与红外复合传感器的图标，极其轻微地、如同心跳般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随即迅速恢复了正常的待机绿色状态。信号强度非常低，几乎完全淹没在环境背景噪声之中，若非监控程序设置了极高的灵敏度，几乎会被忽略。

“等等！有情况！”一鸣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所有的疲惫感被瞬间驱散。他立刻操作电脑，调出该传感器触发前后约五秒钟的、来自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进行快速回放，同时将画面放到最大，启动图像增强算法，逐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