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归途与无声的审判(1/2)
十分钟的休整在绝对的疲惫和伤痛中,短暂得如同瞬息。鲨鱼强行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只是被一鸣用最简陋的方式进行了压迫止血和包扎,严重的烧伤和内腑震荡远非此处条件可以处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但他眼神中的意志,却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冰冷而坚韧。
一鸣和夜莺的状态稍好,但也已是强弩之末。三人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路径,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rose藏身的那个洞穴艰难返回。
黑暗的地下世界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水流声和彼此粗重的喘息相伴。来时觉得漫长的路程,归时在伤痛和归心似箭的煎熬下,显得更加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那个隐蔽裂隙的轮廓。
鲨鱼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一个空荡荡的洞穴?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亦或是……一个持枪相对、眼神复杂的rose?
他示意一鸣和夜莺在洞口稍作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钻入了裂隙。
洞穴内,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简陋、阴冷。唯一的光源是几块散发着微光的苔藓。
而在洞穴最深处,那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rose……依旧躺在那里。
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动用他留下的手枪。
她似乎醒过,又似乎一直昏迷。此刻她蜷缩着身体,背对着洞口方向,肩膀微微起伏,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无声地颤抖。
鲨鱼缓缓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他留下的食物和水少了一些,手枪和弹匣原封未动。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凌乱的短发,以及那即使在昏睡中也紧蹙的眉头。脑海中,过往的温情与“红酒”任务中的背叛画面,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疯狂冲撞。
恨吗?当然恨。那恨意刻骨铭心。
但……除了恨呢?
在“棱镜”大厅,得知所有代号者都是“容器”的真相时,在听到阿民通过她发出的、充满绝望和哀求的咆哮时,在看到她为了妹妹莉莉而流露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时……他那坚冰般的恨意之下,似乎又渗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怜悯?是理解?还是……一种同样经历过被命运玩弄、被高高在上的存在视为蝼蚁的……同病相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身上还藏着太多的秘密——关于“组织”,关于莉莉,关于“种子”,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观察者议会”……她是解开后续谜团的关键钥匙,也是一个……需要被审判的罪人。
他伸出手,不是去抚摸她的脸,而是探向她的颈动脉。
脉搏虽然微弱,但依旧稳定地跳动着。她还活着。
似乎感受到了触碰,rose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仿佛刚从深沉的梦魇中挣脱。当她逐渐聚焦,看清眼前这张布满血污、灼伤、却依旧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栗的脸庞时,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恐惧、愧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淹没。
“鲨……鱼?”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破裂的风箱。
鲨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只完好的眼睛深邃无比,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看穿。
rose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想要躲避,但最终,只是无力地瘫软在那里,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我都想起来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在你们离开后……我好像……做了很多梦……不,那不是梦……是阿民留下的数据……还有我自己被封锁的记忆……‘组织’……莉莉……‘种子’……‘创始人’的容器计划……”
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不再有任何隐瞒,如同忏悔般倾诉出来。从最初被“组织”以莉莉胁迫,到“红酒”任务中的绝望挣扎和被迫背叛,再到后来带着阿民逃亡、试图提取数据换取莉莉生机,以及自己体内可能被植入“种子”、与“棱镜”存在未知联系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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