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峡谷裂隙与破碎的信赖（1/2）

“哭泣峡谷”并非得名于其形状，而是因为每当荒原刮起大风，穿过其间错综复杂的裂隙和洞穴时，便会发出如同万千冤魂哀泣般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鲨鱼选择这里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正是看中了其复杂的地形和天然的声学干扰，可以有效屏蔽追踪和侦察。

他们在峡谷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燥、背风，且入口隐蔽的岩洞。洞口被几块风化的巨石和枯死的、形态扭曲的灌木遮挡，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

将rose安置在洞内最深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鲨鱼才终于卸下了背负了一路的沉重。他靠坐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腿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奔波而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只是皱了皱眉，随手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重新扎紧，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一鸣在洞口负责警戒，夜莺则开始检查所剩无几的装备和补给。

岩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洞外荒原风的呜咽，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

rose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尚未从“母体”意志的冲击中完全恢复，亦或是……在独自咀嚼那无法言说的罪孽与痛苦。

鲨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而复杂。他没有开口质问，也没有试图安慰。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rose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

“……你恨我吗，鲨鱼？”

鲨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洞外昏沉的天色，良久，才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平静语调反问道：

“恨你什么？恨你杀了‘铁匠’和‘响尾蛇’？恨你利用了阿民？还是恨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像个孤魂野鬼一样追寻着一个早已扭曲的幻影？”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在rose的心上。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我没有办法……当时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不那么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阿民会立刻被吞噬，连那一丝渺茫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你就选择了牺牲他们，来换取你和阿民可能的机会？”鲨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风暴，“谁给你的权力做这样的决定？谁给你的权力……决定谁的命更值得救？”

rose哑口无言，只是无声地流泪。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鲨鱼继续说道，目光依旧没有看她，仿佛在对着虚空诉说，“我看着你的名字刻上纪念墙，我以为你死得壮烈，死得其所。我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倾泻在敌人身上，我把对你的怀念变成支撑我战斗下去的动力……可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非但没有死，还手上沾着战友的血，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救赎’，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这片废墟里？”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终于刺向了rose：“你让我怎么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