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死亡走廊的序曲(1/2)

“凰”抛出的任务,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在林一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北风”组织,“红酒之战”,可能与阿民生死之谜直接相关的线索……这些充满重量和宿命感的词汇交织碰撞,几乎要将他一直以来压抑的急切与探寻欲望完全点燃。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鲨鱼,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迫切。

鲨鱼的表情依旧沉静如水,仿佛万年不变的礁石。但他伸手接过那枚凤凰徽章的动作,却异常缓慢而郑重,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其承载的重量与寒意。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视着“凰”,问出了一个关乎任务成败乃至生死的核心问题:“‘北风’对‘堡垒’的观感具体如何?我们此次接触,应以何种身份进行?是寻求合作的潜在盟友,还是需要警惕的不速之客?”

“谨慎,极度多疑,对任何具备完善体系的大型组织都抱有根深蒂固的敌意,这其中,自然包括我们‘堡垒’。”“凰”的回答没有丝毫粉饰,冰冷而直接,“根据有限的情报显示,他们曾在‘方舟’崛起初期,因信息不对称和生存所迫,与对方有过一段极其短暂的、不平等的‘合作’经历,结果……损失惨重,核心成员几乎被出卖殆尽。这正是他们对‘方舟’恨意滔天,并迁怒于所有大型组织的主要原因。所以,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期待他们会敲锣打鼓地欢迎你们。”

她略微停顿,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更加锐利,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任务的本质:“至于身份……你们不能是‘堡垒’的使者。”

她给出了明确的定位:“你们是独立的、在废土上挣扎求存的幸存者小队,因为某些原因(可以是躲避仇家,也可以是寻找特定资源),不得不冒险进入‘死亡走廊’。这枚徽章,是你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某个垂死的流浪者或废弃的据点里找到的‘战利品’,你们只是隐约听说过‘北风’的名声,知道他们与‘方舟’为敌,故而前来寻求可能的庇护或合作机会,共同对抗那个庞大的敌人。‘堡垒’在明面上,与你们没有任何关联。这是唯一的,或许能让他们愿意停下脚步,听你们说上几句话的身份伪装。”

“伪装成……流浪者?”一鸣有些错愕,这个身份与他们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小队形象相去甚远。

“是幸存者。”“凰”冷硬地纠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死亡走廊’那片法则崩坏之地,只有最顽强、最狡猾、最不值得那些大势力浪费精力去招揽的‘幸存者’,才能活下来。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可能被那些在血与火中挣扎出来的‘北风’战士,用眼角余光稍微瞥上一眼。记住,这是铁律——一旦你们不慎暴露了与‘堡垒’的直属关联,任务即刻宣告失败。而你们的下场,极可能不是被驱逐,而是被‘北风’视为比‘清道夫’更加阴险、更值得优先清除的敌人。因为在他们看来,来自背后的、伪装过的刀子,远比正面的枪口更加致命。”

任务的复杂性与危险性,此刻如同冰冷的潮水,清晰地漫上鲨鱼和一鸣的心头。这远非一次简单的侦察或外交任务,而是一次需要深入虎穴、完美伪装、在刀尖上跳舞的潜伏行动,任何细微的破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离开那间压抑的作战指挥室,一鸣胸腔里充斥着关于“红酒之战”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向鲨鱼求证。但鲨鱼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关于那场战斗,我所知的也并不比你多多少。那是在阿民加入‘堡垒’之前,他所属的前政府某支高度保密的特殊行动小队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任务代号‘红酒’,据说核心目标是夺取或销毁一件与‘方舟’根基密切相关的、极其重要的物品。行动最终失败,小队近乎全军覆没,阿民是极少数确认生还的成员之一,但那段经历也成了他心中难以愈合的创伤,直到后来遇见了你的父亲林博士,才似乎找到了一丝慰藉和新的方向。至于具体的细节、参与人员、失败原因……他从未对任何人细说,那似乎是他刻意封闭的禁区。”

连与阿民关系匪浅的鲨鱼都所知有限?一鸣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仿佛坠入迷雾更深处。但同时,对“北风”可能掌握的那些被尘封的真相碎片,也产生了更加炽烈和执着的渴望。

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们不再是检查保养制式装备,而是从“堡垒”后勤仓库的角落里,翻找出那些略显破旧、磨损严重、且刻意抹去了所有标识和序列号的作战服与装具。武器也进行了更换,选用的多是些在黑市流通广泛、难以追溯具体来源的常见型号,虽然性能或许略逊于“堡垒”的制式武器,但更符合他们伪装的身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