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渊抉择（2/2）

“鲨鱼！鲨鱼！你怎么样？！”一鸣和林念初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凭借着落水声的方向，惊恐地在冰冷刺骨的污水里摸索着，奋力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鲨鱼从水下拖了起来，让他靠坐在相对干燥的通道壁旁。

鲨鱼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几口混合着血丝和污水的液体，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他穿的战术背心救了他一命，挡住了大部分致命的破片，但爆炸冲击波造成的内伤和震荡不可避免。“死……死不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眼神在适应了黑暗后，依旧锐利，“快……快走……他们很快……就会清理出通道……”

林念初拧亮了一根功率有限的化学照明棒，幽绿色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四周。他们正处于一条远比下水道狭窄、但结构似乎更坚固的维护通道内。脚下是及踝的、漂浮着油污的积水，两侧是粗大、锈蚀、包裹着厚重绝缘层的废弃电缆和各种颜色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

“这边，”林念初凭借记忆和方向感，指了指通道的一端，“根据图纸，这条维护通道应该沿着旧工业区的主干电缆铺设，一直通往河岸区的那个废弃了二十年的主泵站。那里或许有出路。”

三人不敢停留，沿着狭窄的通道艰难前行。鲨鱼受伤不轻，每走一步背后都传来钻心的疼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鸣不得不充当他的拐杖，用力搀扶着他。林念初则手持照明棒，走在最前面，既要探路，又要警惕可能来自前方或侧面的危险。

这条通道并非坦途。岁月的侵蚀和缺乏维护，让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有些区段发生了严重的坍塌，他们需要费力地爬过堆积的砖石和扭曲的金属；有些地方的金属网格走道已经锈蚀得如同脆弱的饼干，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将人坠入下方更深的黑暗。

更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了持续不断的、机械挖掘和重物移动的沉闷声响！以及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混合式吠叫——“猎犬”也被投入了搜索！显然，“清道夫”并未放弃，他们正在从地面向下挖掘，试图直接打通到这条维护通道，进行垂直拦截！

“我们必须再快一点！”林念初的语气充满了焦急，呼吸因为疲惫和紧张而愈发急促，“必须在他们挖通之前抵达泵站！否则我们就会被彻底堵死在这条管道里！”

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将他们逼入绝境。当他们历经艰辛，终于看到通道尽头那扇象征着希望的、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时，却发现门被从外面用小孩手臂粗细的铁链和一把看起来无比坚固的机械重锁，牢牢地锁死了！用力推搡，铁门纹丝不动，只有铁链撞击门板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哐当声。

与此同时，在他们来时的通道深处，清晰地传来了重物坠地的“砰然”巨响，以及“猎犬”那因为发现猎物而变得无比兴奋、尖锐的嘶吼声——追兵，已经从上方成功挖掘并降下，进入了这条维护通道，正从后方朝着他们迅猛扑来！

前有无法撼动的铁壁，后有索命的恶鬼。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条绝望的管道之中，陷入了真正的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