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未完的终章（2/2）

那是在他们关系最亲密的那段短暂时光里，一次难得的平静时刻。她靠在他身边，看着天花板，突然轻声问：“鲨鱼，你说，我们这样不断地战斗，不断地失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他当时沉默了片刻，回答：“为了‘堡垒’，为了还能相信的秩序，为了……不再有更多的人，经历我们所经历的。”

“为了更多的人……”rose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也包括我们自己，对吗？我们战斗，也是为了有一天，能真正地为自己而活，去兑现那个……关于安静地方的承诺。”

……为自己而活。

这个词语，在rose离开后，对他而言已经变得无比陌生，甚至可笑。他活着的意义，似乎只剩下战斗、完成任务、背负责任、以及……在回忆的折磨中，艰难地呼吸。

现实中的鲨鱼，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为自己而活？他早已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他的生命，早已与“堡垒”、与“矛头”、与肩上的责任、与对rose的回忆和愧疚，紧紧捆绑在了一起，无法分割。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一鸣和夜莺，这两个年轻的、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的队员，他们还在努力地活着，战斗着。他还有需要带领的人，需要完成的任务。

那份关于rose的、破碎的承诺，那份蚀骨的思念与痛苦，他无法放下，也无法解决。它们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如同他身上的伤疤，如同他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向前。带着所有的伤痕与记忆，带着那张冰冷的面具，走向下一个战场，完成下一个任务。直到某一天，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像rose一样，悄然熄灭。

这，就是他未完的终章。一场注定了以悲剧收场，却不得不继续演出的、孤独的战争。他深吸一口核心区那冰冷而充满科技感的空气，迈步走进了装备库的大门，将所有的软弱的回望，彻底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