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玩死(2/2)
说罢,他背着手慢悠悠走远,特意把场子留给将士们——这些日子被清兵追着打,弟兄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发泄。
明军将士们一听,顿时撸起袖子,握着粗木棒,眼神里满是怒火,朝着网里的清兵狠狠砸去:“叫你们来打我们!”“叫你们抢我们的烟田!”“叫你们替清妖卖命!”
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砸在网身上,震得网里的清兵骨头生疼。有人被砸中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有人被砸中大腿,忍不住哀嚎出声;还有人被砸中后背,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混着明军的怒骂声,在矮树林里久久回荡。
网里的清兵起初还嘴硬,没过多久就被打得哭爹喊娘地求饶:“明军老表,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下来,我回去就说啥也没看见,绝不泄露你们的行踪!”
“还想回去?人能走,命得留下!”一名明军狠狠踹了网子一脚,啐了口唾沫,“别叫老子老表,老子看到你们这根耗子尾巴,就觉得恶心!”
足足打了两刻钟,清兵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气息也变得奄奄一息,有的人甚至直接昏了过去。丁四这才折返回来,抬手道:“行了,别打了,差不多了,再打就打死了,留着还有用。”
将士们停下手里的棍棒,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几人七手八脚地放下大网,麻利地用粗麻绳将五名清兵捆得结结实实,连手腕脚踝都缠了三圈,还在他们嘴里塞了稻草,防止乱喊。那个光着身子的叛徒也被重新绑上,明军找了块破布给他遮体,随后押着一行人,朝着明军大营的方向走去。
之所以先痛打一顿,一来是为了泄愤,二来这些斥候都是清兵里的精锐,身手不凡,若不先打垮他们的力气和斗志,直接放下来捆缚,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反制——明军这边人数并无绝对优势,这一手“先打后绑”,可谓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第四队斥候刚翻过一处崖壁。
这崖壁不算高,约莫七尺光景,岩壁上布满了青苔,长着几丛枯黄的枯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刚翻到崖顶,一名眼尖的清兵就突然低呼:“快看!那里有具尸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崖壁斜前方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身着清军甲胄的尸体。甲胄上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胸膛处有一个狰狞的破口,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死者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显然是被利器刺穿了要害,早已没了气息——看甲胄样式和胸前的汉八旗印记,正是三个时辰前出发的先锋部队清兵。
“走,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队正话音未落,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抬脚跳下——七尺高度,对常年行军、身手矫健的斥候来说不算什么,无需攀爬,直接跳下便可。
可就在他们的脚尖刚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清脆刺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脚下的落叶和薄土骤然塌陷,原来那所谓的地面,竟是用细竹篾编织的假底,竹篾细而坚韧,编织得极为细密,上面铺了层厚厚的伪装泥土和干枯落叶,从崖上望去,与真实地面别无二致,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竹篾网瞬间断裂,几人身体失去平衡,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摔了下去。这崖壁看似只有七尺,可下方竟是一处陡峭的斜坡,他们一摔下去,便顺着斜坡一路翻滚——锋利的碎石划破了他们的衣衫,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粗壮的树干撞得他们肋骨生疼,有人被石头狠狠磕破了额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还有人被两棵树夹在了中间,腰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惨叫声在山谷里不断回响,夹杂着骨头碰撞石头的闷响、衣物被划破的嘶啦声,格外骇人。他们像断线的木偶般,一路翻滚、撞击,直到滚到坡下的平地上,才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的他们,早已晕头转向,浑身是伤,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有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勉强能抬起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平地上,早已站着一群人。他们穿着粗布短打,模样像是当地的村民,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手里攥着粗麻绳和短木棍,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几名明军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们面前,叉着腰站成一排,咧嘴狞笑着。不等斥候们反应过来,便解开裤腰带,浑浊的尿柱直直地浇在他们脸上、嘴里。
臊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渗进衣领,呛得他们连连干呕,却被嘴里的稻草堵着,连挣扎的喊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屈辱地扭动着身子。
斥候们想挣扎反抗,可翻滚时的剧烈撞击早已让他们浑身骨头散了架,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感,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捆紧点,别让他们跑了!”一名领头的“村民”低声吩咐,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两名“村民”立刻应了声,手里的绳子越勒越紧,勒得斥候们手腕生疼,只能无奈地闭上眼,任由对方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