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叶障目（1/2）

月色如银，静静流淌在灵兽堂的飞檐与廊柱之间，将白日喧闹之地染上一层朦胧而神秘的纱。陈小七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滑至栅栏之外。眯眼一瞧，乐了——今晚值守的，果然还是那几位“老熟人”：正是当初想讹他灵石，却反被苏然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的几位外门弟子。

那几位仁兄正聚在石凳旁，就着一盏灯笼的光，唾沫横飞地不知在吹嘘什么精彩往事，警惕性基本为零。

“天助我也。”陈小七唇角一扬，悄然后退融入更深暗处。他取出那块神秘黑布往身上一披，脸上扣好一副鬼脸面具，依照记忆中的路线，迅捷却无声地朝鸡舍摸去。

他并没直冲目标，而是先绕至上风口，神识细细扫过四周，确认毫无异样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他从《百草纲目》中学来的方子，几种安神草籽略加研磨，味淡难察，却对禽类有轻微宁神之效。他小心翼翼地将草籽粉借风撒出。

微风携着几乎难以察觉的细末，悠悠飘向鸡舍。

做完这步，他才如真正的影子般贴墙而行，溜至鸡舍旁。那几位弟子仍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留意到一团“人形阴影”正侵入他们宝贵的赤焰锦尾鸡领地。

鸡舍之内，一群羽毛华丽、尾曳流火的灵鸡正挤在食槽边抢食灵米，个个壮硕如小羊羔。外围有只胖鸡被挤了出来，郁闷地低头啄食地上散落的米粒，内心恐怕正疯狂吐槽喂养弟子：“多少天了！连条灵虫都没有！再这样下去鸡都要饿瘦了！”

正抱怨着，不远处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胖鸡疑惑地凑近，却又没了动静。正当它打算放弃时，两三米外，一片叶子又动了一下——仔细一瞧，叶子上竟趴着一条肥硕灵虫！

胖鸡大喜，快步上前。那叶子却如被风吹起般向后飘了一点。胖鸡大怒，立刻追去，完全忘了自己已接近栅栏边缘的危险地带。

叶子终于不动了。胖鸡心头一喜：“小样儿，看你还往哪儿跑！”张嘴就朝灵虫啄去——一吞！

咦？怎么回事？

眼前骤然一黑，啥都看不见了。胖鸡吓得呆若木鸡，眼睛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灵虫卡在喉间吞不下吐不出，原来有一条坚硬木刺横穿虫身。陈小七蒙着黑布输入灵力，身形顿时隐去。他猫腰快步行至栅栏边，将那只僵立不动的锦尾鸡利落收入储物袋中。

——此法名唤“一叶障目”，是陈小七早年逃难时从一个老乞丐那儿学来的偷鸡妙招。以木刺穿虫，再将叶片卷起固定于木刺两端，鸡一啄食，叶片便自然遮眼，鸡因看不见而不敢妄动，只会拼命吞咽，却因横贯的木刺无法下咽，反而越吞叶贴得越紧。

不一会儿，又一只鸡被鸡群挤出。陈小七如法炮制，再度得手。

正欲悄然撤离，却忽听有人说道：

“最近那胖子总来这儿转悠，怕是又打咱们灵鸡的主意。不如去鸡舍看看吧？”

为首者点头称是，几人当即起身分头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