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逃亡（3）（1/2）

清虚宗的女弟子们全都愣住了，足足一分钟，山洞里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突然，不知是谁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紧绷的心门。压抑许久的恐惧、委屈和获救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好几个女弟子直接扑进了陈小七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胳膊、腰身，仿佛要将这几日受的苦楚都哭出来。陆瑶和苏妙音虽然还强撑着维持秩序，指挥着其他人打扫战场，但眼圈也都红透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陈小七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怀中几个抽噎不止的女弟子后背，等她们情绪稍缓，便转身，指尖一弹，一枚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那猪妖朱波波的尸身上。火焰腾起，噼啪作响，很快便将那丑陋的躯壳连同曾经的噩梦一起化为灰烬。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群哭得梨花带雨、惊魂未定的女修，脸上那丝玩世不恭收敛了起来，声音沉稳：“都听着，这几天我们就在这儿修整，等你们身体、精神都恢复过来，我们再出发。接下来要深入山林，那里面妖兽横行，比外头危险十倍。”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尽力护你们周全，但前提是——必须绝对听从指挥！不许再擅自生火，不许单独去沐浴，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队伍半步！”

顿了顿，他指了指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布包：“还有，必须伪装。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狐族的一个小部落了。狐族妖气最淡，最适合你们女修伪装。”他的目光越过清虚宗众人，落在了远远蹲在角落、与人群格格不入的两名南瞻部洲巫族少女身上，“你们，过来。”

那两个少女瑟缩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才怯生生地挪了过来。

陈小七看着她们，语气放缓了些：“既然出来了，就别把自己当外人。在这里，没有什么清虚宗、巫族之分，”他话锋一转，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你们现在都是我陈小七买回来的奴隶。我这个人嘛，没什么不良嗜好，就是有点贪财，外加……挺好色的。”说着，眼神还故意在她们身上逡巡了一圈，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

“哎哟！”话音未落，他耳朵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揪住了。水月宗大师姐柳眉倒竖：“小屁孩！几年不见，本事没见长，这油嘴滑舌、贪花好色的毛病倒是无师自通了是吧？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嗯？”

陈小七立刻龇牙咧嘴地讨饶：“记得记得！轻点，师姐！我那年初上水月宗，是你和铃音师姐一起接引的我嘛！”

大师姐这才哼了一声，松开手，转而温声对那两个被吓到的巫族少女说：“别怕他，这小子就是嘴贱，跟你们开玩笑呢。”

晚间，陈小七再次展现了他那与修士身份格格不入的精湛厨艺。几个锅灶同时开火，翻炒炖煮，香气弥漫了整个山洞。他炖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灵气充裕的肉汤，分给众人，自己却端着一碟卤味，提着一坛名为“殇”的酒，独自坐到洞口拐角的阴影里。

一口卤肉，一口烈酒。火光映照着他半边侧脸，明明灭灭。他望着洞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有些飘忽，低声喃喃，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吹散：“四娘……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