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封狼居胥铸汉碑（1/2）

郁久闾吴提授首，王庭被焚，主力尽丧，标志着柔然汗国实质性的、彻底的灭亡。残余的部落或四散奔逃，融入室韦、契丹等其他部族，或选择向强大的、不可战胜的魏军投降，沦为附庸。持续了数月、跨越数千里、动员举国之力的北伐之战，终于以魏军的彻底、圆满的胜利而告终。

狼居胥山，这座承载了太多汉家儿郎梦想、荣耀与边塞情怀的圣山，终于被来自中原的王者踏在脚下，见证了又一个不朽传奇的诞生。

肃清残敌、安抚降部、清点缴获等事宜在慕容恪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随后，冉闵下令，在狼居胥山主峰之巅，一处视野最为开阔、仿佛伸手便可触及苍穹的平台上，举行一场庄严而简朴，却意义深远的祭天仪式，并勒石记功，以告慰天地祖宗，昭示后世。

将士们伐木筑坛，用山石和夯土垒砌起一个简易却稳固的祭坛，清扫出一片平整的场地。没有奢华的祭品，没有繁琐的礼器，只有缴获的、已然残破不堪的柔然金狼王旗、历代可汗印信、金刀仪仗，以及郁久闾吴提那颗经过处理、面目狰狞的首级。还有随军携带的、象征社稷江山的五色土，被郑重地放置在祭坛中央。

冉闵沐浴更衣，虽经连月苦战，风尘仆仆，此刻却神采奕奕，目光炯炯。他一步步登上临时搭建的祭坛，王猛、慕容恪、慕容垂、董闰、姚襄等文武重臣肃立其后，下方是历经血火洗礼、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自豪与荣耀的万千将士。山风猎猎，吹动着旗帜和每个人的衣袂。

司礼官展开以鲜血为墨、书写在柔然王室专用羊皮上的祭文，运足中气，高声唱诵，声音在山巅回荡，告慰天地祖宗，禀明北伐犁庭扫穴之赫赫功绩，祈求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祭天仪式完毕，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环节——刻碑立传。

几名身材魁梧、技艺精湛的石匠，早已准备好了一块从山体上精心开凿下来的、平整而坚硬的巨大青石，表面被打磨得相对光滑。冉闵走到这块将要承载历史、见证荣耀的重石前，早有文吏奉上那支特制的、蘸饱了浓墨的巨笔。

然而，冉闵并未立刻动笔。他凝视着这块冰冷的巨石，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位同样年轻、同样意气风发、同样立下不世之功的冠军侯——霍去病，在此地封狼居胥，禅于姑衍，临瀚海而还时，那睥睨天下的豪情。历史的回响在他心中激荡。

他深吸一口山巅清冽而自由的空气，胸中豪情激荡，如同奔腾的江河。他接过那支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巨笔，力贯笔尖，气沉丹田，在那巨大的青石之上，奋然挥毫！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个个遒劲有力、饱含杀伐之气与帝王威严的大字，如同刀劈斧凿般，出现在石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