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活着的证人,死掉的名字(1/2)
林默的指尖冰凉,反复摩挲着那枚小小的胶囊,仿佛想从中挤出最后一丝温度。
在真实之眼的能力下,胶囊外壳上那串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数字清晰地放大——【批号:】。
这串数字的前半部分与他从老周体内药物上获取的完全一致,但最后多出了一个“程兰近三年的全部通话记录。
吴世卿接过报告,却没有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眯起来,锐利地盯着林默:“你对她,很上心?”
“她是唯一一个以内部人员身份,长期接触教会药房的人。”林默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公事,“如果她被敌人控制,整个洋行的航运情报网,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漏洞。”他说着,又递上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他连夜伪造的“异常行为报告”。
“根据我的观察,程兰曾于上周四深夜,独自进入档案密室超过二十分钟,形迹可疑,疑似向外传递情报。”
吴世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终于翻开了报告:“你这是在举报她?”
林默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在保她。吴科长,这件事如果由我来查,她顶多是行为失当,还能活着。可如果等到她体内的‘指令’被激活,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被别人抓住把柄……她只会变成第二个被灭口的赵德海。”
吴世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监听室内只剩下这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许久,他才冷哼一声:“准了。不过我提醒你,林默,别玩火自焚。不管是鱼,还是饵,都别把自己赔进去。”
下午三点,教会医院三楼的心理诊疗室。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而神圣。
程兰被洋行人事部以“员工关怀”的名义,“安排”到了这里。
神父威廉亲自接待了她,他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慈悲与温和,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不安。
“孩子,把你的烦恼交托给主吧。”他柔声说道,“有些记忆,太过沉重,忘了,或许会更好。”他一边说,一边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程兰看着那杯澄澈的水,正要伸手去接,袖口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发烫和震动。
那是林默前几天借故交给她的钢笔,他说这是德国最新的款式,送给她方便工作。
她当时并未在意,此刻这异常的震动却如警钟般在她心中敲响。
她猛然清醒,几乎是本能地缩回了手,捂住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对不起,神父,我……我肚子突然很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在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威廉神父温和的笑容僵硬了一刹那。
她不及多想,转身快步冲出诊疗室。
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跑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推开门闪身进去,反锁。
杂物间后面,是通往锅炉房的暗道,那是她和前任联络员张慧早就勘察好的紧急撤离路线。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杯水里,一定有问题。
傍晚六点,天色昏黄。
程兰气喘吁吁地躲在城郊废弃的旧教堂马厩里。
这里是她和张慧曾经约定的最后一个紧急联络点。
她划燃一根火柴,微弱的光亮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照亮了墙壁上一道不起眼的刻痕。
那是她们约定的暗号,一道刻痕代表安全,两道代表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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